“慌什麼?懷疑而已,又不是證據確鑿。”崔幡不輕不重地嗬斥了句。
“就是,便是太子有證據,到了咱們的地盤,難道還能讓他翻身不成。”一側粗礦的男子接話道,“要屬下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男子在脖子上做了個動作,“反正西北暴動不斷,又是流民不斷,皆時殺一批流民平亂即可。”
“王參將,不可胡來,那畢竟是一國儲君。”出聲製止的乃以白衣先生。
“你們這些文人就是磨磨唧唧的,萬事都有顧慮。”王參將埋汰地懟了句。
“不可對先生無禮。”崔幡發話了,王參將聞言也隻能壓下滿腹非議了。
“太子突然宴請署官,用意何在?先生可有見解?”崔幡詢問著。
白衣男子撫恤道,“太子性格沉穩,又肩負撫災重任,定會小心行事,此番宴請隻怕意在探郡守的虛實。”
“如此一來,咱們隻要拖延一二,待榆林那邊撤乾淨了,便可摘得一乾二淨了。”榆林縣令麵露喜色地看向白衣先生。
“雖失察之罪不可免,但保一命未嘗不可。”
榆林縣令,“能保住命便是極好了,其餘的棄之何惜。”
“太子既要撫災,必然會有動作,爾等這段時間務必謹慎行事,儘力配合賑災。”話至此處,崔幡語氣陰森了幾分,“若有不慎者...好自為之。”
眾人正色應道,“是大人。”
“各自散去,將自己的本分做足了。”
“屬下告退。”
崔幡又道,“先生和王參將留下。”
兩人麵麵相視,端坐不動。
“先生,我心中隱有不安。”崔幡又道,“榆林之事牽扯重大,不可不防。”
“大人顧慮也是對,隻是此時一動不如一靜。”
“但也不能毫無防守。”崔幡總是下了決定,朝一側的王參將道,“我有一事需你秘密去做,不可驚動任何人。”
“大人請吩咐。”王參將恭敬道。
崔幡沉吟片刻後,吩咐著,“榆林的東西清理乾淨,包括所有參與者。”
“所有...”王參將聞言猛地抬起頭再次確定,“大人的意思是,哪些工匠也...”
崔幡點頭。
王參將略有遲疑,“哪些工匠皆是各種好手,如此清理未免可惜了些。”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崔幡道,“我意已決,就此行事,不可懈怠。”
“屬下領命。”
白衣先生道,“上千人的屍首若處理不當也是後患,我記得與榆林相近的一處邊界是嘉峪關,哪裡時有蠻兵搶掠。”
王參將頓時明白先生話中之意了,“先生高見,蠻兵入侵,村民奮起反抗,兩敗俱傷,此計可瞞天過海。”
“去吧。”
王參將麵露鬆弛之色,“屬下告退。”
暮色悄無聲息的降臨,府衙內燈火通明,太子端坐首座,把玩著酒杯閒散地看著席下鶯歌燕舞,偶爾間視線掃過案桌上的美味佳肴,當真是好一幅盛世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