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才吃了一口,梁棲月皺皺巴巴的眉頭便驟然舒展,口口聲聲說著自己吃飽的人,三口兩口便乾掉了一個壽包。
梁棲月意猶未儘地掃了一眼食盒裡的壽包,眼神飛快地從上麵掠過,然後利落地偏過視線,變變扭扭不願主動伸手拿。
然而下一瞬,一個熱氣騰騰的壽包被塞進梁棲月的掌心。
沈南卿輕聲道:“趁熱乎吃。”
“看來棲月很喜歡張姑娘做的壽包。”沈南卿笑著對張盈心說,“我很少見她吃得這般香。”
其實梁棲月很想反駁:“哪有,明明我早上吃麵條也很香!”
但是梁棲月沒有說話,她知道沈南卿這麼說是在替她周全,生怕張盈心因為她的口無遮攔而記恨她。
不過,張盈心聽見沈南卿的話也隻是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眼瞧見氣氛要冷下來,謝錚叼著壽包站起身來:“感謝諸位佳人記得我的生辰!”
一身紅衣格外顯眼的謝錚微微一撩額間的碎發,雙手手心向下壓:“此時此刻我已經做好準備接受大家的祝福了!”
四下寂靜無聲,連一直吃壽包的梁棲月都放棄咀嚼一副乾噎著要死不活的表情。
【實話實說,我的腳趾頭已經在工作了!】
【這位哥是真社牛!】
【話說你們不覺得謝錚有點沒有邊界感嗎?!】
【我也感覺,為什麼他總是跟張盈心勾勾搭搭啊?!】
【其實我感覺謝錚也就是尊重一下張盈心的喜歡,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也不是什麼罪過!】
確實,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不是罪過……
看著麵前的張盈心,沈南卿何嘗不是看見過去的自己。
過去宋時縕的生辰宴,裡裡外外都是人,他是最炙手可熱的新星,是眾星托舉的高月,接受著無數人的恭維。
那時候的沈南卿也是這樣的不請自來,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隻是知道那天是他的生辰。
她想陪著自己喜歡的人度過那一日——數十年前他初臨世間的那一日。
沈南卿理解的,喜歡一個人便是覺得他的一切都是好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隻要不違背倫理背棄道德,所有的喜歡都不應該收到任何審判。
張盈心驟然起身,起身舉盞敬謝錚:“謝錚生辰快樂,我祝你永遠瀟灑恣意,無不可行!”
謝錚也極其爽快,滿飲此杯。
見謝錚飲罷,張盈心便開口:“門派之中還有些瑣事,我須得回去處理。”
聞言,謝錚不動聲色地望了沈南卿一眼,順手提起張盈心的食盒:“走吧,張姑娘,我送送你。”
梁棲月滿臉不解地目送二人離開:“壽星都走了,咱們呆在這裡做什麼,不如一起研究一下後日的事情。”
前世的後日便是宋時縕實力突飛猛進的時候,也是令沈南卿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日。
從未聽說過任何一種功夫能讓人一下子突破元嬰直抵化神……
還未等沈南卿開口回話,門被人一下子推開,無儘的冷風拂麵,門內的沈南卿匆忙止住了話音。
那一瞬間未曾使用密語傳音的兩人嚇得冷汗直流,心驚膽戰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抬眼看著站在門口滿臉茫然的林碎,沈南卿與梁棲月皆鬆了一口氣。
而站在門口的林碎則反反複複看了看屋內與屋外,確認未曾走錯後才緩步走進屋內,不解:“怎麼就你們兩個在這裡,謝錚呢?”
梁棲月雙手托著腦袋有氣無力道:“陪佳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