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沈南卿的手肘被人推了推,她聽見蘇綰綰的聲音:“南卿師妹,你瞧見那紗簾處好似一個身影。”
順著蘇綰綰所提及的紗簾看去確實能瞧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由於陳少的視線總隨著浮雲而動,所以屋內的情形總是看不大清晰。
浮雲確實跟這樓裡的其他姑娘很不一樣,她神情冷冷的毫無媚態,低聲詢問:“陳少這是怎麼了?”
見著這浮雲姑娘,這陳少眼睛都直了,喉結滾了好幾輪,話是一句也說不出來的。
關鍵是沈南卿與蘇綰綰一眼便知這浮雲姑娘是個利害的,實在是不敢冒險控製陳少說話。
瞧見陳少這沒出息的模樣,浮雲瞪了一眼縮在角落的南傾:“南傾你愣著乾嘛呢?不知道扶陳少去休息嗎?”
南傾聞言剛準備上前扶助陳少,就聽見浮雲屋內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慢著。”
此言一出,浮雲與南傾皆不敢動彈。
而數裡之外的沈南卿也整個人渾身僵住。
見沈南卿的狀況不對,旁邊的蘇綰綰急忙詢問:“南卿師妹,怎麼了嗎?”
“師姐,我認得這個聲音的主人,你也認識。”沈南卿望向蘇綰綰,一字一頓道,“是宋時縕。”
隨著浮雲循聲望向屋內的動作,陳少的視線也挪向浮雲屋內,這一次沈南卿看清了紗簾上的剪影。
那個前世她描繪了數萬次的輪廓,她絕不會認錯──浮雲屋內的人就是宋時縕。
“換一個名字。”
雖未點名道姓,但聰明如浮雲怎會不知宋時縕說的是南傾呢。
浮雲麵露難色:“可這名字是夢沅姑娘親自定下的……”
紗帳裡的人僅是一個抬眸的動作便逼得浮雲咽下所有話音,浮雲低眸:“是。”
被兩位重要人物討論的南傾縮在角落不敢多言,而這時沈南卿瞥見紗帳內的宋時縕似乎對浮雲做了一個手勢。
而下一瞬,一直冷若冰霜的浮雲卻突然主動拉陳少入房內,還未等沈南卿與蘇綰綰反應過來,僅聽悶哼一聲,一片血色糊住了她們的視線。
在陳少氣息奄奄時,沈南卿聽見他們的對話。
浮雲:“公子,他可是難得的海鬥體……”
宋時縕:“見過我在雲水樓的人都得死。”
視線全黑前的沈南卿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雖然陳少死得突然,但沈南卿與蘇綰綰也提前做好的部署,她們的靈識早已悄無聲息地飄入南傾的體內。
樓下的薛姨輕輕拍著木楞愣的南傾:“切忌今日的事不可隨便對人提起,這幾日你都不需要接客了,工錢照發。”
瞧著南傾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薛姨也是止不住歎氣:“以後你叫北雪,千萬記住了,不可再提從前的名字的。”
沈南卿操縱著北雪微微頷首應下薛姨的話。
得了薛姨特許的北雪繞過了雲水樓的前堂徑直向後院走去,後院似乎是她們這些姑娘居住生活的地方。
一道橫向的大通鋪上睡著好幾個姑娘,她們渾身都遍布青紫交加的痕跡仰躺在鋪上談天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