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和低低笑了兩聲,明明沒多大的動作,卻牽扯出他一連串的咳嗽。
他偏過頭去咳,感覺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
等止住了咳,陸錦和拄著拐慢緩緩側身讓出了一條道。
陸尋昭也不客氣,拉起薑棠的手往下走。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陸錦和索性不裝了,握著拐杖的掌心收緊,眸底儘是難掩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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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玉堂春,陸尋昭長腿兩步並一步往前走,走得極快。
薑棠細腿倒騰不過他,險些牽不住他的衣袖,控訴道:“走慢些,我要跟不上啦!”
聞言。
陸尋昭放緩了速度,麵色卻仍然凜冽生硬。
像是在強忍心下的不愉。
薑棠快步走到他身側,側過腦袋看著他緊繃的下頜角,發出合理疑問:“你不喜歡他?”
從前隻聽外婆說過陸家幾個兄弟情同手足,感情好到能同穿一條褲子。
今日一見,好似並不如此。
陸尋昭好像對他這個大哥頗有意見。
陸尋昭腳步未停,睇了她一眼,語調平淡:“你覺得他那一身病怎麼來的?”
這句話問的薑棠雲裡霧裡,細品之下卻有點毛骨悚然。
雖說陸家族親普遍認為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但這種非自然因素沒有科學依據,在她這裡根本站不住腳。
除了家族遺傳病,她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可是在陸錦和之後降生的孩子都健健康康,沒有任何毛病。
所以家族遺傳病這個理由好像也不太可靠。
難不成還是人為的?
這個念頭在薑棠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瞬間瞪圓了星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尋昭。
陸尋昭沉默不語,那張俊美麵容上的冷意顯然默認了她的想法。
天呐!
豪門水深果然不是說著玩玩的。
她現在立刻和陸尋昭劃清界限還來得及嗎?
陸尋昭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掀起眼皮靜靜看過去:“陸家上下皆知你是當家主母,沒了我的庇護,你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言外之意——
離了婚她會死的很慘。
嗚嗚不離了不離了。
這輩子她要跟陸尋昭鎖死。
*
鎖死歸鎖死,回到了禦景灣,薑棠還是像一陣風似的跑進主臥,關門鎖門。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陸尋昭看著她防賊似的動作,摘腕表的動作一頓,唇角無意識勾起淡弧。
翌日。
薑棠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她從溫暖被窩裡伸出手,迷迷糊糊地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接通電話的那一刻,陶娜帶著些怒意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你真能耐啊,連沈清苒都敢得罪……”
聽到陶娜的話,薑棠尚未清醒的腦袋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過了兩三秒。
她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瞬間清醒了:“啊??不是吧?”
她明明都把事情解決好了,而且沈清苒離開時也沒有表現出要追究她的意思。
不應該啊……
難道沈清苒事後想起來還是很生氣?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