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的人卻沒有讓開的意思,像一堵牆,巋然不動。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秦柏言。
男人身著考究的西裝三件套,同色係的搭配,適配的尺寸和收線。
沈時青記憶猶新,他很少見到真正能把西裝穿出味道來的人。
尤其是西裝三件套,實在太考驗氣質。
可眼前的男人卻能輕而易舉的駕馭,全然沒有旁人那種用力過猛的感覺。
加上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一雙深邃的桃花眼下,點綴著一滴惹眼的淚痣。
桃花眼大多透出一股浪漫多情,加上一點淚痣,應更襯溫柔。
可是眼前的人,隻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沈時青記得自己很緊張,喉結都變得乾澀。
男人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自己手中那塊樹莓蛋糕上時。
他以為是自己手上的蛋糕被看上了,於是決定割愛,將手中的餐盤遞過去:“先生是想吃這個嗎?我沒吃過的,可以給你。”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
他隻好將小蛋糕默默放在餐台邊沿,然後低著腦袋溜開。
再之後,他被迫和旁人交際攀談,空腹飲了好幾杯葡萄酒。
實在撐不下去,他找機會再次溜開去餐台。
又是一轉身,那個不說話的男人忽然又出現在他的身邊。
男人的神色依舊嚴肅,高大的身材和他手中那盤“嬌小”的樹莓蛋糕切塊形成強烈的反差。
就是很難把這樣一個人和小蛋糕聯係在一起。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隻是將蛋糕遞到他手邊,連帶著意味不明的眼神一齊投向他。
“給...我的?”
“不然?”
他尷尬的伸手接過:“謝謝。”
手掌拖住描金餐盤時,指尖不小心覆上男人還未收回的手指。
他的臉上一燙,心虛的抬眼,然後......
猝不及防的跌進那雙漆黑的瞳仁裡,鼻間被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味裹住。
很好聞又寧心的香味,但並不妨礙他的臉繼續升溫。
“喜歡吃甜的?”男人並未著急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漫不經心的問起他的口味。
“喜歡,先生...要嘗嘗嗎?”還是沈時青主動挪開了手指,觸上餐盤的邊緣。
“不用,你吃吧。”男人這才緩緩收回手。
“謝謝......先生。”
沈時青不知道,就因為這短短幾句交流,他便在宴會結束前被沈家人塞到了男人的專屬休息室裡。
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原來......這個有點奇怪的男人,是秦柏言。
沈庭和何慧萍威脅他,如果這次不能讓秦柏言收下自己,就要把他送給葛輝。
葛輝年近六十,是個老變態,許多小年輕都被他蹂躪的寧願自殺。
沈時青在宴會上也見到了葛輝,光禿的頭頂,令人作嘔的眼神無時無刻掃上他的臉。
休息室裡開著一盞不太亮的落地燈,沈時青想到葛輝便覺得渾身汗毛倒立,他縮在床角,雙臂環住膝蓋,企圖讓自己感到安全,可葛輝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依舊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所以,在門被打開,見到秦柏言時,他仿佛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他記不清秦柏言是什麼神色,隻記得男人要走。
傳聞中的秦柏言從不近美色,最厭惡那些主動往自己身上撲的小年輕。
上一個和他玩這套的小男生似乎被送去了非洲。
沈時青害怕,他害怕自己也會被送去非洲,可是......他也害怕被送給葛輝。
不。
於是,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抓住了秦柏言的手腕。
觸感他記憶猶新,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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