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維像踩著香蕉皮一般到處滑行,秦柏言則早已偏回身體,沒什麼表情的咀嚼完了嘴裡的那顆大蝦。
“是......不好吃嗎?”沈時青一回過神,就注意到了男人那張撲克臉。
“挺好吃的。”秦柏言回答,那雙桃花眼輕抬。
這個表情一點也不像好吃。
沈時青不禁腹誹。
然後,他就化身為勤勤懇懇的“夾菜工”,一直在給男人夾菜,自己沒好意思吃幾口,直到男人被鈴聲打斷,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接電話。
沈時青這才有時間給自己扒拉幾口米飯。
不一會,秦柏言便掛斷了電話,轉身:“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在這等我,還是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沈時青正托著飯盒,吃的噴香,聞聲呆呆地抬起臉,咽下嘴裡的米飯:“那......我等先生?”
他真不知道秦先生是想他先回去還是留在這裡,語氣裡充滿不確定性。
秦柏言將剛剛脫下的西服外套重新穿上,行雲流水的扣上袖扣後,用下巴指了指沈時青身後的那片白牆處的不顯眼的暗門:“裡麵是休息室,可以午休。”
“好。”青年仍端著飯盒,“先生吃飽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沈時青竟看見男人的眼底生出一點笑意。
“我飽了。”秦柏言回答,“你夠吃嗎?不夠我讓人......”
沈時青急忙拒絕好意:“夠......夠了。”
怎麼顯得他像個飯桶呢。
“好。”秦柏言笑了,低眉,笑意淺淺。
沈時青雖然不知道秦柏言在笑什麼,但至少......秦先生好像心情不錯,這就行了。
男人走後,他將米飯消滅乾淨,開始收拾殘局。
收拾完也才一點多,也不知道秦先生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工作。
有點無聊。
沈時青在沙發上癱了一會,想起剛剛在車上看見的那家甜品店。
他記得就在大廈邊上的街角處,很近。
於是決定下樓逛逛。
從大廈走到甜品店的距離,還沒有坐電梯的時間長。
春日午後的陽光正好,暖烘烘卻不刺眼。
沈時青站在這家新開業的甜品店門前。
這才看清甜品店的名字。
酥三。
好獨特的名字。
沈時青穿過店前擺滿綠植的小院,跨上木階,推開那扇奶油色的大門。
映入眼簾的是頗具情調的裝修風格和玻璃櫃裡精致的甜品蛋糕。
切塊,千層,奶油盒子......每一塊都是那麼的誘人。
擺滿甜品的玻璃櫃後,是一位係著純色圍裙的高大男人。
沈時青微微抬起下巴,望向男人的臉。
好像也就比秦先生矮了那麼一點點,如果是看秦先生的話,他的下巴得再抬一點才能看全。
“想來點什麼?”男人開口詢問,聲音天然帶著一點顆粒感。
“我是看到這裡招學徒......想來問問。”沈時青莫名有些緊張。
眼前的男人留著寸頭,右眉有一小塊缺損,大概是眉骨有舊傷,眼神也凶巴巴的。
不太像是開甜品店的,比較像......搶甜品店的。
男人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轉一圈:“你嗎?”
“嗯,我...我想學,還...還收嗎?”
“收是收的。”男人收回眼神,低眉開始繼續搗手邊的檸檬,“隻是......做甜品沒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