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卻並不打算放開她,兀自將人抱起往內室走去。
姬禾也沒掙紮,死死攥著他衣襟的一角:“昨日你與我說的條件,我答應。”
“阿姐現下吃醉了酒,說的話怕是並不作數。”
姬戍說著垂眼看她,見她原本縮在懷裡隻露出半張臉,聽到自己說不算數又急得抬起頭想要分辯,他唇角的笑意便更濃了。
“算數,我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答應與你……”
後麵的話終究是難以啟齒,姬禾不敢去看他的眼睛,隻任他擺布,像是等待最後的審判。
偏偏那人不急著回應她,隻慢條斯理地將她抱到桌案上,順勢用雙臂把人圈住,這才漫不經心地問道:“與我什麼?”
這會兒兩人離得極近,姬禾不由麵上滾燙,視線緊緊盯著一處不敢動彈,“什麼都好,凡是你想從我這裡得到的都拿去便好了……隻要能救我阿娘。”
“……”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卻是半晌也沒聽到姬戍開口。
夜色如水,屋裡靜得嚇人。
姬禾遲疑地抬眼去看,隻見那人不知何時鬆了手後退一步,雙臂環在身前定定地望過來,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
她怔住,略顯慌張地不知所措。
他嗓音溫潤清澈,緩緩問道:“阿姐這表情,為何有些失落?”
“我……”
現下這樣的場景,反倒像是她心思齷齪把人想歪了的,而姬戍依舊是端方溫和。
姬禾不免有些惱了。
如今她和阿娘的命都被捏在這對母子手中,她願意與他做交易已是迫不得已的莫大犧牲,他卻還在幾次三番地逗弄她,還要裝無辜,還笑!
即便她脾氣再好,此刻也有些壓不住火。
但姬禾也清楚砧板上的魚肉是沒有資格也沒有力氣反抗的,故也隻能默默咬著牙。
“世子若不願幫也不必這般捉弄人,我隻當這幾日的事情都沒發生過……不叨擾了。”
她說著淚花又不受控製地蓄滿眼眶,模糊了視線。
總是如此,每每生氣委屈時她都控製不住眼淚。她恨自己這不爭氣的模樣,卻也無可奈何。
此刻姬禾看不清姬戍的表情,隻倔強地跳下桌案扭頭要走,腕子卻被人握住。
溫熱的觸感熨帖著她細嫩的皮膚,姬戍輕輕用力便將人重新攬回了懷裡。
他撫著她的脊背,埋頭在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我錯了阿姐,你彆哭。”
“我幫你,我一定會幫你的。”
姬禾任他抱著,不動也不說話。
直到頸上傳來濕潤的熱感,細細密密一路蜿蜒向下。
她幾不可聞地發出一聲悶哼,攥緊了他的衣袖。
母親的話仿佛又回響在耳邊:“阿禾……娘不該帶你來這世上受苦的……待我去後,你便去找世子吧。世子寬厚仁義又甚是心軟,想來不會眼看著你受苦……你定要借此助力早日出嫁離開王府……”
姬禾認命地合上了眼。
可是阿娘,你以為的可靠之人卻並非那般如朗月般高潔。
但除了他,也彆無選擇了……
身前那滾燙的氣息正在慢慢脫離,姬禾遲頓地睜開雙眼,隻見那人垂頭重重地呼著氣,卻不肯再碰她。
“不是今日。”
胸前的衣襟皺褶成一團,曖昧過後又驟離的涼意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