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澤拿回教室的早餐,自己吃不完,分給了前後桌的同學。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做這麼“合群”的事,他一直獨來獨往,不主動親近彆人,彆人若找他說話,他也會禮貌的回應,但也僅限如此。
給同學分早餐,同學們都驚了下,不知道該婉拒還是接受。還是文茜先接受的,其他同學才好意思收下。
私底下,女生們去廁所的時候,還小聲討論這個話題,都說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今天終於下凡了。
沈星澤不知道這些,也沒想那麼多,買的這麼多東西確實吃不完。
一個多月沒下過雨的臨江,今天下午突然下雨了。
在上到第三節課的時候,天陰了下來,響了幾個雷,讓許多沒帶傘的同學都憂心忡忡,擔心待會兒下起雨了怎麼辦。
沒會兒,雨便淅淅瀝瀝落起來,而且越來越大的趨勢。
有的同學沒法專心聽講,擔心地說:“我沒帶雨傘啊怎麼辦?”
“我隻能打電話讓我爸爸下班後過來接我了。”
“這雨下這麼大,有傘也沒用,還是會淋濕。”
“臨江這麼久不下雨,一下就來這麼刺激的。”
“......”
沈星澤轉頭望了望窗外,大雨傾盆,沒有要停下的趨勢。
他跟許多同學一樣,沒有帶傘。
車也沒法騎了,隻能等雨停了再走。
下第二節課後,六點整。因為天陰下雨的關係,天已經幾乎完全黑了,像是平時的八點鐘。
雨還很大,雷聲轟轟作響,看著像是還能再下兩個小時,甚至一個晚上都不會停下來。
教室裡還有一半的同學,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困住了。有的同學已經聯係家長,家裡人馬上就會開車過來接。
沈星澤沒有,沒給任何人打電話。爸爸出差,媽媽去了外省做調研,家裡就他一個人。
他後桌的女生問他:“沈星澤,你給家裡打電話了沒啊。”
沈星澤搖搖頭,“沒有。”
他可以在教室學習,等雨停了或者雨小一些了再走。
“我媽媽等下來接我,順便送你呀,我看這雨是停不下來了。”
沈星澤莞爾了下,婉拒道:“謝謝,不用麻
煩了。”
那女生隻好作罷,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她媽媽就到了,她和她同桌一起走下樓。女生說:“我說為什麼大神今天給我們送早餐,原來是今天要下雨......”
她同桌“噗嗤”笑了起來。
沈星澤安靜地看書、做題,這場雨似乎沒有影響到他,除了偶爾抬頭看看窗外,眉眼間透出一點點擔憂,便看不出來他有什麼緊張的情緒。
到七點的時候,教室裡已經不剩下幾個同學了。
最後一個同學走的時候,還很善意地問他需不需要順便送他。沈星澤還是拒絕了。
性格使然,他不喜歡麻煩彆人,拒絕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最後,教室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外麵的驚雷大雨,拍打著窗戶,風聲呼呼,仿佛要把窗掀了。
沈星澤算題的筆,漸漸無法冷靜。
下筆都有點亂了。
他忍不住想了個最壞的可能,萬一今天晚上,雨都停不了了呢。
他點開手機屏幕,想看一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同時,看到有一個未接電話,還有微信幾條未讀信息。
他點開一看。
【謝沉:下雨了,你有傘嗎?】
【謝沉:沈星澤,你回家了嗎?】
【謝沉:你還在學校嗎?等我一下,我去接你。】
最後一條消息,是在十分鐘之前。
不知道為什麼,一向不喜歡麻煩彆人,也很想跟那個謝沉劃清界限的沈星澤,突然......
很希望他來。
他真的會來嗎?沈星澤並不確定,也許他隻是客氣地問一下。
等了會兒,沈星澤忽然感到有點頭暈,手腳開始發軟。
他肚子很餓,又犯低血糖了。
沈星澤拿不住筆,也看不進去書,頭暈目眩得很難受。
他怕自己暈在這兒一晚上沒人發現,猶豫片刻,點開了謝沉的電話。
這是上次謝沉給他打電話,他保存下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此刻他能求助的人,隻有謝沉......
剝開電話後,沈星澤聽見了一聲清脆的鈴聲。
謝沉其實不確定,沈星澤是不是還在學校,微信沒有回複,電話也沒接。他特地去他家那邊看了眼,在那兒蹲了十多分鐘,見他家一直沒有開燈,所以猜想他還在學校。
顧不上彆
的什麼,就直接開車到他學校來了。
一中有保安門禁,外校人不能進出,但今日情況特殊,下了那麼大雨,許多家長都開私家車來接學生。謝沉在校門口,跟保安解釋說自己是來接弟弟的,還登記了沈星澤的姓名班級,保安才放他進來。
謝沉對一中並不陌生,來過好幾次,所以知道高二樓在哪裡,也知道沈星澤班裡在幾樓。
見他的教室還亮著燈,謝沉基本確定了,沈星澤肯定還在教室。
他一路跑上四樓,氣兒都不帶喘的,一心記掛著教室裡的人。
在走廊外,就聽見口袋裡的手機振鈴了。
謝沉都沒來得及看手機,直接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