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睢眼神微沉。
相和頌的傷口,竟然一點處理的跡象都沒有。
從那日下山,相夫子與相夫人一人都未曾出現,他就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
小說中沒有對男主的家庭環境著墨太多,隻寫相家夫妻病重,相和頌小小年紀,一人便要支持家裡瑣碎,並且還操心賺錢的事情。
相夫子也不過每日與他們上一節課,他與相夫子相處不多,但從相和頌的日常並不難發現,相夫子毫無父親的擔當,將家中的一些重擔全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
如若之前讓相和頌砍柴、上山、熬藥、代課算是窮人孩子早當家的無可奈何,那孩子一夜不見,無人上山尋找,回家後,無人關切,便怎麼說也糊弄不過去了。
昨日最後一章寫的便是相和頌回家,清晨起床的父親詢問他昨晚為何不歸,相和頌簡單將第一層借口說出來,相夫子便微微頷首,轉身回房,不再過問。
常睢就是看到昨晚的章節,才意識到相和頌的家庭關係似乎不美滿。
不美滿才有他的可趁之機。
於是,常睢早上當即拿了藥品前來試探。
削瘦的少年放下衣服,遮住可怖的傷口,常睢的目光從少年尤帶稚嫩的臉龐移到他的手臂。
“頌哥,這藥就留在這裡,你要好好擦藥。”常睢接住塞藥瓶的動作,故意攥著相和頌的手不放開,手心中的手微微一跳,下意識想要躲開,但是卻被常睢牢牢抓在手中。
“頌哥!”常睢揚起臉龐,認真的模樣轉移了相和頌的注意力。
常睢相當綠茶的開口,“你要好好珍惜你的身體,不要不當回事,因為在意你的人,看到你傷口會難過的。”
相和頌微怔,被常睢抓住的手腕徹底軟了下來。
他輕輕垂下眼眸,脖頸微紅,頓了一秒,好笑地開口詢問:“你從哪裡學來的話,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樣。”
常睢認真地說:“我是認真的!”
“好,我會每天都擦的。”相和頌借著放藥瓶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掙開了常睢的手。
常睢麵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心中根據相和頌的反應給這個方法做了評分。
有效果,但不多。
不過這不是常睢今日的重點,常睢裝作不經意地詢問:“頌哥,你說我們進入禁地,人參妖怪進入小五哥哥的身體內出來,會不會也有彆的妖怪跟著我們出來了?”
相和頌還以為常睢說的是他身體中的玉曦,玉曦不讓他暴露仙人的傳承,他有點心虛道:“你為何會這麼想?”
常睢困惑地開口:“因為我昨日下山後就有點發冷,今日依舊很冷,我想我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相和頌的神色。
相和頌眉頭皺起來,常睢所說的並不是沒有可能。
常睢見狀,又興致勃勃補充道,“如果我被妖怪附體的話,是不是也能像小五哥哥那樣,全身變成寶貝,變成仙人……”
一時間,相和頌凝重的思緒被弄亂了,哭笑不得,看來小睢也像修煉。
他彈了彈常睢的腦瓜,開口道:“變成寶貝是沒有辦法了,變成仙人,我們倒是可以和小五一起修煉看看。”
“真的嗎?”常睢捂住額頭,意識到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臉紅地壓下長長地睫毛,撒嬌般開口:“我確實有些發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