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懿心一沉,臉色凝滯了片刻。
那小販同她說,方才買下這塊玉佩的人,給了他雙倍的錢……
孟昭懿也不怪他,隻是怪自己晚來了一刻。她笑著對他說:“無礙,你還需賺錢。”
她拿著荷包,神色落寞地轉身離開。
……
孟昭懿走回馬車旁,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彆處。她依舊覺得奇怪,這塊玉佩是那位小販的內人親手做的,她方才問過他,有沒有可能再做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她可以花雙倍的錢來買,但小販卻說,不可能再做出來了。如此算來,這塊玉佩便是獨一無二的。
那就是說,上一世買這塊玉佩的人來過通縣。
然後還去過江南,最後才把這塊玉佩偷偷送給了她。
到底是誰?
還有,她為何會如此突然地回到過去?
這些問題已經困擾了孟昭懿許久。
-
薛琮知在脫離孟昭懿的視線後,便按著他人所給的地圖找到了通縣縣令王寶森的府邸。他來之前就叫彆人幫他給王寶森傳過信了。此刻,他剛走進巷子,便被接頭者帶去找王寶森。
王寶森早已等在前廳裡。
見他來了,王寶森欲向他行禮,卻被薛琮知攔住:“不必向我行禮。”
薛琮知是薛皇後的親弟弟,前些時日官家要為他封侯,他拒絕了,為此還被爹爹暴打了一頓。王寶森雖遠離朝堂,但他也知薛琮知身份尊貴,依舊將方才行了一半的禮給完成了。
他沏好茶遞給薛琮知:“聽聞薛郎君今日要來見我,我命人備了新茶,郎君請品嘗。”
薛琮知接過茶盞,抿了口茶水,問道:“王大人如今身體恢複得如何?”
王寶森笑容滿麵:“多勞郎君掛心,我已經好很多了。”
薛琮知衝他點了點頭:“我今日來,是想跟王大人了解些事情的。”
“薛郎君不必同我客氣,直接說來便是。”
王寶森讓薛琮知入座。
薛琮知衝他微微頷首。
他早已摘了麵罩,也換了身行裝。
夜色朦朧,他麵如冠玉,眸似星辰,鼻梁高挺,唇若塗朱,不笑時自含三分春意。一頭烏發如墨,用白玉簪子簡單束起,也流露出了幾分自然的瀟灑與俊朗。
他身著一襲錦繡長袍,顏色深紅如晚霞映水,既顯華貴又不失雅致。袍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仿佛一朵盛開的鮮花在夜色中悄然綻放。他腰間束著一條金色腰帶,上麵鑲嵌著珍珠和寶石,熠熠生輝。舉手投足間,透著書卷氣,又夾雜幾分英挺。
“王大人跟陳禦史……不對,如今應該叫陳侍郎,大人與他可還有聯係?”
王寶森臉色異常,片刻後,語氣凝重地開口:“不曾有過聯係。我自從來了通縣後,他便不再與我往來。我從前還會寫信向他求助,卻從未盼來他的一封信。他如今倒是越爬越高,而我隻能在原地等待機遇。他怕是已經看不上我這個小縣令嘍。”
薛琮知聽及此,抬眸瞄他一眼。
他試探道:“如今有個能升官的機會,王大人想不想試一試?”
王寶森的眼裡亮起了幾點光來,片刻後,他抬眸瞧了眼窗外,又衝薛琮知搖了搖頭:“我入官為仕,為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