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弈從飯盒裡拿出兩張油餅,撕成小塊放在湯鍋裡,輕笑,“我們的日常任務就是在野外訓練,有時候在外麵一睡就是十天半個月,不過可沒有這麼舒服。”
他下頜衝著遠處點點,“有時候在草裡潛伏,趴個一兩天很正常,被蟲子蚊子叮咬也一動不能動,不過最難熬的還是冬天,有時候在雪地裡一趴一宿,人都凍僵了……”
他說這些時臉上始終帶著微笑,似乎並不覺得怎麼樣。
顧蔓看著遠處那些茂密的長草,完全無法想像在裡麵一趴兩三天,還一動不能動是什麼滋味。
要不說軍人保家衛國,他們受的苦是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尤其林弈還是特戰軍團,他說的這些怕還不足他日常的十分之一辛苦吧?
她瞬間有些心疼。
林弈給她撈了半碗油餅,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怎麼,心疼了?”
話裡帶著一股揶揄,表情瞬間不正經起來。
顧蔓紅了臉,啐他一口,“呸,誰心疼你了!”
林弈輕笑,等她吃完了才道,“不過我不是想和你說這些,我隻是想帶你看看一些你完全沒見過的景色。”
隨著她的話,天色已暗了下來,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就像是拉了一塊幽黑的幕布。
天邊是一輪皎潔的月光,漸漸的,給周圍一片都鍍上了一層銀色。
顧蔓突然看見有一點兩點綠瑩瑩的幽光在周邊飛舞。
她驚喜道,“熒火蟲?”
她是北方人,從來沒看見過熒火蟲,上輩子也隻有在電視裡才見過這些美麗浪漫的小生物。
她不由站了起來,歡快的去追逐這些會飛的小燈籠,看著那些綠瑩瑩的幽光從指尖掠過,她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林弈含笑看著她,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會注意到他的眸子此刻有多麼溫柔。
顧蔓因為是重生的關係,平時性子太過老成穩重,他從來沒有見過她像彆的年輕姑娘一樣,這樣歡快的開懷大笑過。
他知道這個姑娘吃了很多的苦,隻願意在他的羽翼下,能將她護的牢牢的,讓她永世能像這樣毫無負擔的歡笑。
顧蔓並不知道林弈的心思,她的動作驚動了草叢,乍然間,就看見漫天綠瑩瑩的流光飛起,就好像萬千流星從天空隕落。
顧蔓驚的張大了眼睛,這也太美了吧?
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到處都是綠熒熒的幽光,就像一閃一閃的小星星在身邊飛舞。
顧蔓屏住呼吸,覺得這一瞬間身周美的就像置身夢境。
林弈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向遠處一指道,“看!”
顧蔓抬眼,就看到遠處天空幽藍深邃,如同一塊絲絨般的幕布,而上麵綴滿了無數亮晶晶閃光的鑽石。
月光皎潔如銀盤,山河大地都如同籠上了一層銀紗,頭頂無數的星子閃爍,如同一條銀河橫貫天地。
顧蔓滿心震憾,四野寂靜無聲,唯有風聲嗚咽而過。
長草起伏,月色下波浪連綿,流熒飛舞,這天地間美的如夢似幻。
夜空寂靜遙遠,頭頂繁星如鑽,顧蔓突然覺得整個身心都沉寂了下來,一切的煩惱似乎都在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