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淑人君子眸色幽深,吮掉她指尖剩下的汁水,耳語道:“哪裡都是甜的。”
她張牙舞爪地拍開他的手,不想他跪著,覺得無趣,乾脆將他撲倒在床上。
窗外的花香不及他身上的氣息,她被蘭香繚繞得醺醺然,避開他的傷處,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他笑起來。
薑煐挑眉道:“笑甚麼,你的宰相之位是我給的,如今是被我囚禁的權臣,彆惹惱了我。”
他撫過她的發,低聲道:“那殿下彆輕易放了臣,記得將臣留在身邊,治臣之罪。”
薑煐動作一滯,不知他是否察覺到了甚麼,轉口笑道:“嗯……是該治你的罪。”
收買俞遙給自己製砒霜,真是膽子大得不得了!
“但你的命很珍貴。”薑煐第一回直白地告訴他。
他眼眸發亮,低喃道:“對殿下珍貴,還是對大景珍貴?”
“都珍貴。”
薑煐道。
他含笑道:“臣一直記得殿下的敕令。不可不見,不可中途離開,不可消失不見,不可背叛,一直好好在殿下身邊。”
到現在她有點明白自己愧疚的是甚麼了。
她既為他心動,又因為他是她所剩無幾的良心。
他對她這樣好,她想要他活到耄耋之年,仍舊可以吟詩作畫撫琴。
她唯一可以給他的,是這段在藏星宮裡假裝避世的日子,補償上一世本該有的夫妻之樂。然後,送他去往遙遠的蜀州,不登堂、不入殿,遠離勾心鬥角,逍遙一生。
薑煐手指描繪著他的麵容,彎著眼眸道:“治罪,罰你。”
她咬住他的下顎,壞心眼地用披帛蒙住他的雙眼,僅僅露出他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無瑕的唇瓣。
之前串好了透亮水晶的紅繩綁縛住他的手腕,徑直壓在床頭,拴在床柱上。
她手指撫過紅繩尾巴上的粉晶,帶著漂亮的小石頭從他鼻梁劃過,纖指撚著一顆一顆塞進他的唇中,俯下身將粉晶從他唇舌中逐一救出來,樂此不疲。
他順從而乖,就像小犬。
她一寸寸吻,聽見他的呼吸逐漸染上欲色,漂亮的喉珠不斷上下滾動著,便解開他眼睛上的披帛,看見他一泓黑色清泉朦朦朧朧,似乎還蒙著紗。
“皎皎。”他輕聲喚她,渾身發燙。
薑煐呆呆地看著他,殊不知自己發髻微亂,也是天香顏色,讓人情難自禁。
“叔慎怎麼這麼好看?”
好看過頭了。
有點讓她把持不住。
他啞聲道:“不及皎皎萬一。”
薑煐心中一顫,再度俯下身去吻他的唇,口舌交融的一瞬,隻覺得靈魂都在激蕩,爽到了天靈蓋。
薑煐是刻意的,撩撥著,全然不怕,就是壞心眼地想要他更難受一點。
她喜歡看他眼中黑色漸濃,沉溺下去。也喜歡看他雙手緊握,青筋繃起,不斷調整呼吸。
他可以掙開那段紅繩的,可他沒有。就像他本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