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前,白瑤是在黃昏時刻穿過了一片迷霧之後,走進了這個名為北極的鎮子。
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過於偏僻,她在手機上找不到這個地方,導航失去了作用,她在踏進鎮子裡的這一刻迷了路。
太陽落山,夜幕升起,安靜的鎮子裡看不到一個人影,她連個問路的人也找不到,天色越來越黑,她隻能打算找旅館先住一晚再說。
沿著街道一路往前,途經一棟白色的屋子時,她聽到了淅淅索索的動靜。
白瑤停下步子,她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注意到了白色柵欄另一邊的薔薇荊棘叢裡像是有著什麼東西在動作,她以為是小動物被困在裡麵了,蹲下身來打算幫忙。
白瑤朝著花的方向伸出手,冷不防的被從裡麵竄出來的手抓住。
荊棘花叢一點一點的撥開,年輕男人坐在地上的身影在夜色裡浮現。
他穿的一身黑,黑色的發已經微微遮了眼睛,一雙黑眼圈讓他臉上的膚色更顯蒼白沒有血色,雙眼也黑的過於濃鬱,隔著柵欄,他在荊棘叢裡靜靜地注視著她。
在自然界裡,有很多動物都會像他這樣在發現獵物的時候,並不會急著上前用爪子撕碎獵物脆弱的身體,而是慢慢的思考從哪裡下手能夠讓自己第一口嘗到食物最美味的部分。
寂靜的夜裡沒有一點風聲,很適合做點什麼血腥恐怖的事情,讓一聲恐慌的驚叫聲打破夜色的寧靜。
他抓著她的手腕,越來越用力。
對麵的女孩忽然用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她說了一聲:“你受傷了。”
他遲鈍的眨了一下眼,垂眸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他的手上是被荊棘劃傷的痕跡,因為他皮膚本就比普通人還要白,所以這些血跡也就顯得觸目驚心。
而這個時候,她看著他身上冒出來的暗紅色的光芒又在一瞬間消失,心中確定了他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命定男友,所以她眼角彎彎,揚起唇角,輕柔的笑道:“你有創可貼嗎?”
於是那一天就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她進了他的屋子。
白瑤也是後來才知道,那一天晚上的他在抓老鼠,他也沒在意自己鑽進了那片荊棘之中,反正那一點點小小的劃傷對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可是後來被白瑤嬌寵久了之後,他連一點點的疼痛都要小題大做的喊受不了,就說上次他無聊的時候玩手指,拔倒刺拔出了個小紅點,也要像炫寶一樣的把手指頭送到她麵前看,還要苦著臉說疼。
他現在這副一點疼痛都受不了的嬌氣模樣,與之前的他簡直是有著天壤之彆。
亮著燈的客廳裡溫馨美好,燈光下,他緊緊的纏著她,沙發一次又一次下陷。
直至到了最後,他也還是要死死的纏著她,把她整個人都壓在自己的懷裡,這種極致的行為,讓她不得不想起了動物世界裡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