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碰上自己的刹那之間一擊必殺。
不知堅持了多久,伴隨著越來越重的眩暈感,他的反應漸漸遲鈍起來,身上也出現了不少傷痕。
就在這時,又有什麼扣住了沈燃的手腕,與之前的冰冷粘膩不同,這回觸感灼燙如火。
沈燃幾乎是下意識出劍,卻沒有如意料之中刺中目標。他心中一沉,提劍再刺,對方卻一把抓住了他的劍,沉聲道——
“沈燃,是我。”
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了。
這些日子聽了無數遍,即使閉著眼也能分辨出是誰。
霎時間,仿佛於無聲處聽驚雷,沈燃豁然睜眼。
紅衣刺目,驟然撥雲見日。
薛念手提彎刀站在他麵前,彎刀淅淅瀝瀝淌著血,仿佛修羅煞神。
但他是所有幻影中唯一的真實。
薛念言簡意賅:“假的,香氣中應該有令人產生幻覺的東西,不管看到什麼都彆相信。”
後背緊緊靠著牆壁,沈燃仰頭笑了一聲。
生死關頭,他也半點兒不見慌亂。
恐懼這個東西,阻止不了落下的屠刀,隻能讓人醜態畢露。
他不需要。
他看著麵前的青年,緩緩道:“你呢?你也是假的——”
話還沒有說完,雙腳已經猝不及防的離了地。
薛念乾脆利落的把他背起來,淡淡道:“我除外,陛下當然可以相信我。”
沈燃卻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話。
心裡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在此時驟然鬆懈,再也忍受不住的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他跌進了黑暗中。
與此同時,一聲極輕極輕,好似囈語的話悄然飄散在風中——
“我一直都相信你。”
薛念愣了愣,提著彎刀的手莫名抖了下,一時間也以為自己幻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