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佟佳止瑩走遠,讓身邊的人都下去。
“胤柞怎麼回事?”康熙對著空氣說道。
一個渾身穿著黑衣的人跪在下方,暗六有些艱難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自己一直盯著六阿哥,沒道理發現不了誰給六阿哥下的毒,偏偏自己確實沒有發現。“屬下無能,未能發現。”
康熙怡然自得的表情瞬間裂開了,再無之前自信怡然自得的模樣,不敢置信的看著暗六:“你不是一直盯著,怎麼會沒有發現?”
若不是確保暗六對自己的忠心,和他的職業操守,康熙都有些懷疑暗六是不是玩忽職守了。
“屬下一直盯著,其他人與六阿哥接觸時,都在屬下的眼皮底下進行,除了今天德嬪娘娘照常找六阿哥說話那段時間,屬下沒有進去。”雖然知道這樣說,有推脫的嫌疑,但暗六不得不將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德嬪。”聽到暗六提出的德嬪,腦海中各種思緒都冒了出來,做這件事對她有什麼好處呢?康熙習慣性的用拇指充滿規律的一下又一下敲擊桌子,陷入沉思。
正在康熙沉思間,門外的一個小太監有些急促的走了進來,聲音帶著一絲歡喜,完全不明白自己帶來的消息有多麼震驚:“皇上,六阿哥的病好了。”
“好了。”康熙意味不明的重複一遍,為何會有人下了毒之後又解了,總不能是良心發現吧。
“這後宮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康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下去吧。”
察覺到皇上的態度有異,小太監進來討賞的小心思消散的一乾二淨,聽到自己可以出去了,心裡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動作快速的走出去,像回歸藍天的鳥兒一樣,背影透露著迫不及待的心情。
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暗六習慣性的將自己隱匿在暗處,等人走後才重新的跪到原來的地方。
“假如這件事是德嬪做的,張太醫已經有了解藥,她為何要冒險現在救胤柞,假如不是她做的,那她今天為何會有諸多奇怪的舉動。”康熙饒有興致的分析道。
“皇上的意思是…………。”讓自己試探一二嗎?
“不用,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盯著胤柞,任何人在一旁都不許離開。”康熙打斷暗六的話,明白他的意思,但現在不宜打草驚蛇。
“皇上,是否有些不太方便。”暗六有些艱難的開口,男女之防自己不甚在意,但畢竟是德嬪娘娘。
“你去和暗九換個班,順便通知其他人,全部換成女性監視。”當時隻單純的保護阿哥,卻忘了會接觸到後宮嬪妃,是自己思考不周。
“你就去幫我查一下朕的大臣是否很窮。”最後一個字,康熙的聲音咬的極重,“若再出什麼岔子,你也可以回爐重造了。”
“是。”聲音飄蕩在空氣中,隨風而散。
想到胤柞可愛的模樣,康熙站起身,無論如何答應彆人的事情,康熙一定會做到,更何況康熙也舍不得讓胤柞一直盼望著自已的到來。
“奴才參見皇上。”梁九功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給康熙請安。
“查到了。”梁九功的出現,打斷了康熙接下來的行動,重新坐了下來。
康熙挑眉,從宮裡到宮外也不止這個時間,但不得不說康熙心裡很是帖熨,這樣的下屬是讓人最為喜歡的,康熙也不例外。
“皇上,謝大人從15年記的賬到現在都沒還。”梁九功聲音有些發顫的說出口,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不免頭痛欲裂。
康熙毫不感覺到意外,知道哪些事的時候,差不多都已經猜到了,隻是到底怕冤枉了一個臣子,做萬全準備罷了,隻是沒想到他借錢的時間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早。
梁九功有些僵硬,雖然皇上現在看上去脾氣還好,但還是遲遲不敢開口,這件事自己知道的時候都大吃一驚,自己怎麼也沒有想明白,謝京竟然敢借那麼多錢。
“皇上,謝大人到現在陸陸續續的已經借了20萬兩之巨。”硬著頭皮說出口,不敢抬頭看康熙的反應。
“他怎麼敢?”愣了好一會兒,康熙才反應過來,梁九功說了什麼,是呀,他怎麼不敢,當年就敢算計朕,何況是去戶部借錢。
控製住脾氣,讓梁九功退下去。
“朕要讓他身敗名裂,子子孫孫都因他而受到恥辱。”將一個茶杯摔在地下,康熙聲音裡帶著狠戾的說道,八歲登基,自己還從沒有受到這樣的恥辱,仿佛將自己從打敗鼇拜的美夢中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