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李愛榮當即說。
“你都喊出她名字來了,怎麼會不認識呢?她就是叫蘇夢啊……蔣震他爸說,蘇夢受過精神刺激,精神不正常,還說蘇夢以前生過孩子。雖然蘇夢已經死了,但是他們也很想知道蘇夢的真是情況啊,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嘛。”
“死了?蘇夢死了?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能嫁給蔣震,你趕緊跟蔣震分開,我…我現在就找你爸,我現在就去找他說服你。”
“媽!蔣震的父親是我爸的老——”付小青看了眼手機屏幕,轉頭說:“掛了。”
“再打……”蔣征同一臉焦急地說。
付小青趕忙打過去,可是母親當即就給她掛斷了。
“不接了。”付小青說。
“肯定有事兒……肯定有事兒……”蔣征同問付小青:“你爸呢?給你爸打電話問問。”
“爸……”蔣震攔住說:“您彆著急,您太急了。”
蔣征同聽後,眼神中的期盼慢慢衰弱下去,頭也跟著慢慢低下去,蒼老地說:“是啊……人都死了,還問什麼啊?我又急了,又急了……彆對你爸說了,彆提我了。彆提我。”
說罷,蔣征同轉身慢慢朝著屋內走去。
“喂?爸……”付小青那邊已經打通了電話。
蔣征同聽後,又慢慢回過身來。
付小青問:“你認識一個叫蘇夢的女人嗎?哦,不認識啊……沒,沒彆事兒……那個我媽來昌平了,然後還鬨到蔣震家裡來了,說是待會兒給你打電話,你考慮好怎麼應對她吧……嗯,好。拜拜。”
話畢,放下手機說:“我爸不認識蘇夢。”
“哦……”蔣征同應聲後,有些失望地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付小青和蔣震趕忙跟了上去。
“大伯,”付小青說:“您放心,回頭我再問問我媽,我覺得她肯定是隱瞞了什麼事兒。”
“嗯……問肯定是要問,但是,不能急。她不說,肯定是有原因的,問急了反而不好。慢慢來,不能急啊。不能急。”
蔣征同嘴上雖那麼說,但是,眼神仍舊是焦急的狀態。
蔣震坐到他身邊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嗯……”蔣征同輕輕應聲後,伸手去摸煙,而後,又想起什麼似的,歎著氣去了臥室。
蔣震以為他要找什麼東西,跟過去之後,才發現他隻是靜靜地坐在床沿上,看著牆上婚紗照上的妻子。
蔣震跟著看過去,照片上的蘇夢神情雖然有些呆滯,但是,無疑是非常美的。
“你媽喜歡當兵的,當初就是因為看到我穿著軍裝才抓住我不放手的……”蔣征同說著,眼神裡的疑惑也越來越重,自言自語似的說:“我當過兵,付國安也當過兵……小青媽認識她,而付國安卻不認識她?小青媽那麼慌張,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可能是當時在漢江市發生的事情吧?”付小青說:“我小時候就在漢江市住。後來我爸去彆市乾市長後,我們才離開漢江的。”
“對,你爸早些年在臨縣乾過常務副縣長,後來去了市裡工作。”蔣征同說。
“嗯,隻是過去太多年,我那是也小,不記事兒。但是,我媽如果認識蔣震媽,應該是在市裡認識的,可是……姓蘇?我不記得我媽認識的人裡麵有姓蘇的啊……大伯,你放心,回頭我再問問我媽。”
“不急,人都死了,急也沒用了。隻是……”蔣征同轉頭看著付小青說:“你媽剛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你和蔣震的事兒,你是怎麼想的啊?”
付小青看了看這小小的平房,微笑說:“我爸媽肯定不願意我嫁到昌平來,但是,我覺得蔣震的潛力很大,以後好好努力,肯定會取得我父母歡心的。大不了我晚兩年再嫁就是了。”
“我們家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關係,哪兒能比得上唐龍飛啊……唉,我不是打擊你們倆,隻是覺得父母的話還是要聽的。”蔣征同說。
“爸,你對我這麼沒信心啊?”蔣震笑著說:“放心吧!我要乾好了,比唐龍飛可厲害。”
“低調點……不要吹牛皮。女孩都喜歡穩重的男人,這麼輕浮怎麼乾事業啊?這已經到上班點了,你們快去工作吧。”
“行,我下午還有個急事兒呢!”蔣震說。
——
兩人走出門口之後,付小青又回頭看了眼破舊的平房,問:“你爸拉扯你長大真不容易哈。”
“我不是他拉扯大的……”蔣震說:“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怎麼呢?”
“我爸對我媽愧疚很大,他覺得我媽的死是因為他沒有看管好的原因。我媽懷著我的時候,去城裡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失蹤了。我父親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直到去年,我通過dNA數據庫才找到我父親的。之前,我在漢江市生活。”
“你身世這麼複雜啊?”付小青瞪大了眼睛問。
蔣震看著付小青那吃驚的樣子,心裡就有些發虛。
因為真正複雜的時刻還沒有到來。
真正複雜的是自己跟徐老的關係。
如果未來她和付國安知道我背後是徐老在鋪路的話,怕是付國安會暴怒吧?
現在徐老癌細胞都已經轉移到肝腎上,他自己卻不知道。倘若他知道自己時日不長的話,怕是會加速報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