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聽了雙眼一眯。
“犬子若是能跟殿下入河湟,那是他的榮幸,若是死在河湟戰場上,那也是為國而死,死得其所。”
李弼咬牙切齒的說道。
“太師高義,孤十分佩服。”
“太師請放心,父皇若真的讓孤前往河湟,我肯定會讓令郎一起去的。”
蕭牧野哈哈大笑,轉身而走。
他害怕戰爭嗎?
不,他擔心的是,自己若是掌握了軍權,就會遭到太初帝的打擊。
而且這個時候,並非離開京師的最佳時機。
大殿之中,太初帝聽了內侍的稟報,揮了揮手,讓其退了下去。
“你說,應該派太子前往嗎?”
太初帝詢問道。
“天下都在陛下手中,陛下想讓誰去,誰就得去。”
高守忠趕緊說道。
“太子。”
太初帝眉宇之間多了一些擔憂之色。
一方麵他擔心蕭牧野的安全,另外一方麵,他也擔心蕭牧野借機掌握了西征三十萬大軍。
這是三十萬的邊軍,戰鬥力十分強悍。
“陛下,一切以西征大軍為重啊!”
高守忠趕緊勸說道。
太初帝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思索之色,說道:“傳旨諸王,明日早上議政。”
“老奴遵旨。”
高守忠不敢怠慢,趕緊去傳旨不提。
蕭牧野出了皇宮,並沒有返回東宮,而是去了狀元樓。
“殿下。”
胡昭雙手拄著拐棍,雖然行走的時候,還有些疼痛,但總能自己行動了。
“有了拐棍,可是方便許多了。”
蕭牧野點點頭,說道:“剛剛入宮,特地來看看你。”
胡昭打量著蕭牧野一眼,才說道:“殿下可是遇到了煩心事?”
“父皇可能讓孤去河湟勞軍。”
蕭牧野也不隱瞞,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殿下是不想去河湟?”
胡昭頓時明白蕭牧野的擔心。
“正在迷茫之中。”
蕭牧野苦笑道。
“學生認為,殿下應該去河湟。”
“河湟大軍苦戰數年之久,損失無數,朝中卻無人前往勞軍,將士心中必定有怨氣,殿下若是前往,必定能收西征大軍之心。”
“而且,眼下雖然看上去天下太平,但實際上,災難隱藏在繁華之下,殿下難道不應該早做準備嗎?”
胡昭幽幽的說道。
他雙目中爆發出光芒,盯著蕭牧野,蕭牧野心中一動。
“涉及到軍權,總是要小心一些的。”
蕭牧野解釋道。
“殿下若是一直執掌軍權,自然會引起陛下的猜忌,但不過是代天巡狩,何懼流言?”
“更重要的是,陛下已經認為,皇子前往勞軍,必定能夠振奮軍心士氣,可以早日結束與西秦之間的戰爭。這樣的事情,雖然有些困難和危險,但總得有人去啊!”
“若是一個為其分憂的皇子都沒有,陛下這心裡麵會怎麼想?”
“殿下身為太子,乃是諸皇子之長,殿下不去,又讓何人前往呢?”
“嘿嘿,學生認為,殿下應該感謝太師,太師這是想成全殿下之名啊!”
胡昭的一席話讓蕭牧野心神震動。
“多謝先生指點,孤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