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全場所有人,隻有朱怡煥明白老皇帝的用意。
沒人反應過來,科研院的果子被摘了。
雖說科研院已經變成了一個政治機構,很多年都不再在研究上有所進展。
但老皇帝剛剛說,新成立的研究所要把原本院裡負責研究的人集中到所裡來。
這事實上是把還在潛心研究的人給了朱怡煥,也把科研院的研究成果給了朱怡煥。
而那些醉心朝堂議政的人被留了下來,老皇帝的意思很明白,提純。
那些喜歡搞政治的你就留下來搞,把朝堂這攤渾水攪起來。
那些有本事的跟著朱怡煥混,隻有老皇帝明白科技的進步能帶來多大的優勢。
而這個優勢放到同樣是穿越者的朱怡煥手裡會被無限放大。
老皇帝見朱怡煥的微笑,頗為滿意的繼續說道:“接下來,朕來說下朱怡煥的第二件主辦事宜,也是最後一件。”
“這就最後一件了?”百官議論。
新議政皇孫居然隻分得兩件事,如果這第二件事還不是很重要,那這就是被皇上放棄的意思。
老皇帝繼續說道:“今年科考......”
“科考?”百官聽到這裡心裡一緊。
皇上難道是想讓朱怡煥主辦科考?這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誰主辦科考,那一屆的新入朝官員便會視當年主辦官員為恩師。
“如果皇上要讓朱怡煥主辦科考的話我一定要阻止......”有官員在心裡想著。
“今年科考,朱怡煥任巡審官之一,主審‘昌海縣’片區所屬的北方六縣學子。”
原來隻是巡審官,甚至不是巡審主官。
百官放下心來。
巡審官製度也是當今皇上的自創製度。
他是科舉前的學子審查製度,在科舉考試開始前,朝廷會向全國各地官員派去巡審官,到當地隨機審查今年部分科考學子的人品等。
同時主審官還會暗地裡隨機抽審。
如果有查到某位學子品行惡劣甚至違法犯罪等巡審官將報告巡審主官,主官會再派人核實,核實屬實朝廷將對其禁考。
但相反,如果巡審官覺得此人一定沒問題將會把考生寫上紅榜,上榜後的考生如果沒有明確的舉報線索將不再進行任何審查。
雖然皇上定下的這個製度初衷是好的,想在人品這一環上再篩選一波,但事實上這個政策並沒有得到好的執行。
大多數巡審官都是到各地公費旅遊去了,很少有人願意費勁去查著查那的,學子是一個很敏感的群體,禁考的尺度很難拿捏,彙報給朝廷後,朝廷也不會隨便禁考,畢竟稍不注意便會惹得一身騷。
所以大多數時候巡審官都是奔著交個朋友去的,學子們去和考官碰碰麵,交交心,如果以後有學子考上了,那麼這個巡審官也算半個恩師。
而老皇帝安排朱怡煥當巡審官實際上也就是衝著這個去的。
北方六縣學子,人才不少,朱怡煥去做巡審,發掘發掘人才,好為以後接江山做準備。
這樣結交讀書人的方式即合理又不引人注目。
朱怡煥這邊,雖然他還不知道巡審官具體要乾什麼,但老皇帝這麼安排定是有深意。
見百官又無異議後,朱怡煥說道:“謝皇上。”
隻是朱怡煥不知道,滿朝上下,在皇上給他分完工後,已經不再向剛上朝那樣,對他充滿敬畏的猜測。
在百官眼裡,一個剛上朝的議政皇孫,被分了個科研院的閒職就不說了,還被外派到北方六縣做一個清閒的巡審官。
剛議政就被外放,這是又要離開權力的核心區了,朱怡煥顯然已經被皇上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