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乾嘛?睡得正香。小羅淩晨給我發消息說證物檢驗有發現,四點多我就回隊裡了,一直在後院小樓。正好趁剛才清淨,我還欠老耿兩個檢查沒交,他威脅我說元旦之前不寫完不給我發蘋果——”江陌掀起眼皮道了聲謝,掐著手機糾結了一會兒:“我剛問老劉食堂早餐是啥,他說還是白菜餡兒的包子,連吃三天我感覺腦子裡都是白菜粉條兒……外賣煎餅果子,吃不吃?”
“吃!多放辣椒!”肖樂天倚著辦公桌,伸手從江陌那一摞亂七八糟的雜物底下摳出一盒日期新鮮還沒拆封的喉寶,疑惑地對著江陌晃了晃:“昨天不是揣兜裡一整袋,又買新的?要不請半天假得了,回家踏踏實實睡一覺總比你把喉寶當糖吃強。”
“江女士他們都在家,圍著我轉我彆扭。而且周南一小朋友打小體質就不好,再傳染,我不成千古罪人了。”江陌盯著藥盒撓了撓耳後,略微轉了轉還有點兒沒轉上勁兒的腦子,感覺這好人好事的低調做派不太像邵桀的風格,十有**是她那位陳年舊友:“昨兒那袋喉糖被溫晨揚了,估計他送來的。你看見誰過來了沒有?”
“沒,我這一宿斷斷續續地睡了好幾覺……”提及昨天匆忙分道之後的瑣碎,正耷拉著腦袋搓眼屎的肖樂天忽然來了精神,有點兒想八卦,但又顧及著會否觸及江陌關於家庭方麵的**底線,猶猶豫豫地哼唧了半天:“師姐,咱隊裡見過的周南一是你親弟弟的話,那昨天那個什麼妹妹是怎麼回事兒啊……?怎麼還跟緝毒的溫警官碰上了……?”
“那個叫付樂楓,是江女士前夫跟現任的大女兒,平時不聯係,昨兒出事兒了才找到我。小姑娘眼神兒不好,搞了個在灃西那片兒混的男朋友,好在沒犯什麼原則性錯誤,問題不大。”江陌撿起喉寶的藥盒,盯著上麵的水果口味整張臉皺巴了一下,基本鎖定了悄麼聲討好她的“嫌疑人”是何方神聖——這種多年來鍥而不舍始終致力於在江陌錚錚鐵骨上淋一層甜膩水果香的缺德事兒也就溫晨能乾得出來。她嫌棄地把藥盒重新埋在雜物堆底,拖著凳子挪到肖樂天的電腦旁邊,稍微把話題往正道上拽一拽:“監控看怎麼樣了?”
“啊?哦……嚴思思墜樓當天案發前後的差不多看完了。”
肖樂天師從顧形也就將將一個年頭,區分局撤並之後支隊管轄的片區大事小情就沒怎麼消停過,平日裡其實沒什麼跟他師姐插科打諢的機會,對她向來鮮少主動提及的親人關係知之寥寥,這會兒乍一聽江陌的解釋,霎時間就腦補出一個極度微妙的離異夫妻各自生活的家庭架構,忽然就自覺嘴欠堂皇得心裡彆扭,但抬眼覷著江陌雲淡風輕的表情,又隻能硬著頭皮地一帶而過,磕絆了一句,調出監控緩慢正色說:“呃……那個……宿舍門口的監控裡屬實沒什麼線索,除了王衍換了洪軒的外套跑出去過,還有胡佳蕊沒回宿舍,其他的沒什麼特彆的收獲。但食堂門口和昨兒咱倆抄近道的那條小路路口的監控畫麵裡,嚴思思、胡佳蕊和王衍都先後出現過。”
“具體時間?”江陌握住拳頭悶咳了一聲,腦袋快湊近屏幕裡頭:“先後順序呢?”
“拋開胡佳蕊有一段時間的行蹤不定以外——晚上十點十三分左右,王衍從男生寢室到達食堂門口附近,之後大概十點二十分左右,胡佳蕊跟王衍在食堂彙合,進到食堂之後這一段時間暫時沒有畫麵。”
肖樂天翻了兩下視頻才恍然一拍腦門,轉身把事先截取打印了模糊畫麵的裝訂文件遞給江陌,隨即比照著動態視頻仔細道:“另外這邊——小路路口的這處攝像頭拍到嚴思思和木鴻老師往生活區方向走的時間是在晚上十點二十四分左右,跟圖書館何娜提供的湊巧看見他們經過的時間出入不多,鑒於她當時說隻是隨意地看了一眼指針式的掛鐘,這一點也算勉強符合。此後,大概十點三十二分,木鴻老師和嚴思思,在食堂門口附近,跟從食堂出來的胡佳蕊碰了頭。”
江陌粗略翻看紙質截圖的動作一頓,一心二用地瞥了一眼屏幕:“隻有胡佳蕊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