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內,三束明亮的光束猶如利劍般刺向地麵,將漆黑的禮堂切割成四塊。
光束之後隱約可見三支隊伍肅立,他們警惕地互相凝視,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空氣中仿佛凝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與不安,這種氛圍在禮堂內緩緩彌漫,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薑淮書走到妹妹身邊,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顯然,負責大禮堂的老師根據傳來的消息,已經將禮堂裡的所有人分類。
不難猜想三支隊伍分彆是:異能者、普通人和受傷者。
這樣的分組對薑寧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她隻需等待恰當的時機,便能輕鬆複製異能。
可也正是這樣,受傷者隊伍中的普通人會更危險……
忽地,玻璃門內部出現一男一女兩張臉,嚇得向敏緊緊抓住薑寧的手。
石磊和沈辭立刻上前,擋在三人身前,做出防禦姿勢。
“彆緊張!我是教曆史的王老師,進去之前我們會為你們進行一次簡單的檢查,看看身上是否有傷口。”
兩位老師如同守護者一般打開門,伸出手臂將他們攔下。
說話的是年長的男老師,他麵帶微笑,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機,避免後置的手電筒的光芒直射他們的眼睛。
然而,旁邊的年輕女老師卻沒有那麼多顧忌。
拿著手機肆意地上下來回掃視,刺眼的燈光讓他們抬手遮擋,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幾個學生,他們身上斑駁的血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即使心中萬般不願,她還是硬著頭皮跟王老師一起走上前。
然而,那掩藏在心底的嫌棄與恐懼,卻如同暗流湧動,難以抑製。
等走近,她才看清麵前兩個少年的臉,心中更加抗拒。
“王老師,我覺得我們還是不放他們進來的好。”她終是忍不住開口。
“他們身上那麼多血,還有這麼多把消防斧,萬一他們又欺負彆的同學怎麼辦?太危險了!”
沈辭臉色更冷,連石磊都收起了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女老師。
王老師不讚同地看著身邊的女老師,低聲嗬斥:“陳老師,你在胡說什麼!
作為老師,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學生,而不是在這種時候挑撥離間。
你怎麼能這麼沒有擔當和責任感?”
陳老師被說得臉色一白,但她還是倔強地反駁。
“擔當?那也得有命才能有擔當啊!如果死了要擔當有毛用?”
王老師氣得臉通紅,心中的驚愕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他從未料想到會從同事口中,聽到如此粗俗不堪的言辭。
二十年的教育事業中,他一直以寬厚待人。此時麵對陳老師的無理,他竟一時語塞。
陳老師依舊滔滔不絕地發表著自己的高見。
“你們這些老教師,總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老師這個身份對你們來說就是沉重的包袱。
可你們想過沒有,在麵臨困難和危險的時候,我也有自己的考慮和選擇。
我隻比他們大幾歲而已,憑什麼每次都要讓著他們?”
王老師身體微微顫抖,複雜的情緒卻在心中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