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語對上他那張淒楚的臉,她見過陸遇之哭。
之前演電視劇是哭過,確是滴的眼藥水。
而此刻,他的眼淚不值錢似的啪嗒掉。
江心語心中忽的疼,戰戰兢兢開口道:
“陸遇之,是我的錯。”
“對不起,你想哭就哭吧。”
說完之後,她竟然發現,她原來是會道歉的。
可是為什麼麵對傅雨生的時候,她就不會了?
她看著陸遇之無語地要把自己灌醉。
她隻好坐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了想,從包裡摸了一顆棒棒糖來,哄道:
“吃一顆糖,心裡就不苦了。”
是彩虹棒棒糖,超大的。
陸遇之低頭拿過糖,用手背揉了揉眼,試圖掩飾哭過。
他擠出一絲笑道:
“讓你見笑了。”
他爸爸打他的時候他沒哭,上學時被欺負他沒哭,老師罵他的時候他沒哭,現在卻哭了。
是他背負了太多。
他紅著眼睛,自嘲似的:
“我原來是私生子。”
“難怪。”
又道,
“是傅家的私生子,多好。”
江心語在他說傅家兩個字時心裡直跳。
以後她的兒子,也是傅家的私生子。
她跟著她生活,看見傅雨生之後的老婆的孩子過的生活,是不是會對比?
然後,會不會怨恨她?
說不定會不認她??
這一刻,她真的有被嚇得不敢生孩子。
她低著頭道:
“陸遇之,你彆這樣,你媽媽是愛你的,什麼都沒有變。”
陸遇之喃喃道:
“這一切不幸,都是傅家造成的!”
江心語也不想說話。
沉默地陪著他喝了一會兒。
忽然,她拿起另一個杯子倒滿了酒。
要不然就不要孩子?
反正跟傅雨生結束了?
重新開始?
像林若曦說的,開心就好?
可是她白皙的十指握住酒杯,卻遲遲不能端起來。
不。
不可以。
不一樣。
她可以給寶寶好的生活,可以給寶寶,傅雨生能給的,她都能給。
等生下來,就開始好好賺錢。
治病賺錢,拍戲賺錢,廣告賺錢,投資賺錢,賽車也能賺錢,下棋也能賺錢,畫畫也能賺錢。
或者她能想到很多種賺錢的方法。
她可以自己成為首富。
如果傅雨生把孩子搶走,她還有資格搶回去。
“你不要喝。”
遲疑間,陸遇之把她的酒端走喝了。
江心語猛然清醒,看著這個男人,輕聲道:
“我隻是看看,忍住了。”
“來,我的兄弟,肩膀借給你靠靠。”
陸遇之確實喝太猛有點暈了,將頭歪在她的肩膀上。
醉眼蒙矓。
江心語心疼他一秒鐘,轉眼盯著前麵的酒瓶。
一個男人在她剛剛坐的位置上落座。
江心語身子一哆嗦,陸遇之的腦袋一晃靠到了後麵的沙發上。
他也看見了對麵的男人。
霸道傲嬌的坐著,死死地盯著兩位。
沉默片刻,還是他先開口:
“江心語你有孕在身。”
江心語沒想到在南海還能被他追著,他是要做舔狗?
她問:
“我們有關係嗎?”
傅雨生搖頭:
“沒有。”
說著,拿過一個杯子,倒酒開始喝。
“你來了?”
陸遇之雖恨,也不想趕他。
倆人似乎要拚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