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為什麼……為什麼啊……”
王曼麗的哭泣聲,一浪高過一浪,那憤怒的質問,沒有任何人能給她一個讓她平息怒火的答案。
我很想安慰她。
看到她難過,其實,我比她還要痛苦。
我希望她開心,我希望她能笑,我希望她能逃脫我母親那樣悲慘的命運。
但是,我什麼都做不到,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我的麵前情緒崩潰,被苦難所折磨。
尖銳的哭泣聲,很快就被王曼麗強行給壓製下來了,她抬起頭,狠狠的咬著牙,眼神裡那股剛毅的不屈服感,如同一個剛殺了人的殺人犯一樣恐怖。
這個時候的王曼麗失去了女人的溫柔,她不再是我心目中那個純潔柔軟的女人,她更像是一根刺。
一根,被生活逼成尖銳的利刺。
這根利刺,很鋒利,穿透彆人之前,先把自己給穿透了。
她突然急匆匆的走進了廚房,我趕緊追上去,看著她抓起來一把鋒刃的刀,她摁在了手腕上。
我沒有阻止她,因為我知道,她不會下手的,就如我之前的懦弱一樣。
我們都是懦夫,不敢反抗這個世界,更不敢反抗自己的命運,在逆來順受之中,被折磨的死去活來。
果然,她所有的勇氣,都被某種懦弱所擊潰了,她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
她癱軟的坐在地上,披頭散發之下,顯得十分的悲哀。
我沒有安慰她,我從來不會安慰人。
而她也抬起頭,眼神充滿怨恨的看著我,似乎,是我的出現,讓她遭受了眼前的一切。
但是很快,她又想通了什麼似的,趴著衝到了外麵,拿起來桌子上擺放的金飾,她雙手顫抖的打開盒子,從裡麵將買的金項鏈還有金手鐲給拿出來。
然後顫抖著將金手鐲戴在手腕上,隨後蜷縮在沙發的邊上,笑嘻嘻的看著手上的金手鐲。
我懷疑,她已經瘋了,她破涕為笑的模樣,就像是瘋子一樣。
隨後她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一股讓人恐懼的光芒,那是一種近乎於變態的貪婪的欲望。
“我們都生病了,都病了。”她神經質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讚同,所以我點頭,是的,我們都病了,病,不在身體上,而是在心裡上。
她的笑臉很快就消失了,她看破本質一般難過的說道:“窮病,我們都染上了窮病,這種病,很痛苦。
會被社會擠壓,會被人瞧不起,會被那些人踩在腳下,來淩辱我們的尊嚴,這種病,比死了都可怕。”
王曼麗的話,充滿了藝術氣息,我很讚同她的話,我覺得她說的非常對。
王曼麗深吸一口氣,隨後抓起來桌子上的金項鏈,遞給我。
她說道:“給我戴上,快,這是治病的良藥,快,給我戴上,戴上,就不痛苦了,戴上我就覺得解脫了,快,快啊,快……”
最後一個快字,近乎於用怒吼出來的。
我趕緊將項鏈接過來,走到她背後,她極為配合的將長頭發給挽起來,然後期待著我將項鏈為她戴上。
我雙手顫抖著,為她戴上項鏈,她急忙爬起來,衝到廁所裡去,我也趕緊跟上去,看著她對著廁所的鏡子裡,露出來舒緩的笑容來。
她極為開心的說道:“舒服了,好舒服啊。”
她拉低她的衣領,想要儘可能的將鏡子裡的金項鏈給展示出來,但是,鬆開衣領之後,衣服就將金項鏈給遮蓋住了。
她拉下來,又鬆開,拉下來,又鬆開,嘗試了幾次,覺得厭煩了,於是,氣急敗壞的將自己的衣服脫掉。
一件一件的,全部都脫掉,連最後的遮羞布,也沒有留下來,我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看著那讓人窒息的魅影,發自靈魂的顫抖,讓我的欲望在這個時候蓬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