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開出了煤場,搖搖晃晃的上了路。
我們所有人都活下來了,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
但是我很不清楚一件事,我看向楊曉燕。
我問她:“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楊曉燕回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極為堅定,是那種永遠無法摧毀的意誌。
她再次告訴我:“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她的話,我不喜歡,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那是什麼樣子的?
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難道,還有不好不壞的人嗎?
就算有不好不壞的人,那麼,朱老八算是不好不壞的人嗎?
他當然不是。
所以,對於她的話,我隻是笑著問道:“你知道,煤城有十三太保嗎?你知道,十三太保是煤城的天嗎?你知道他們殺個人,跟殺一隻雞沒什麼區彆嗎?他們還不能算鐵一樣的壞人嗎?”
我的問題,讓楊曉燕停下了車,她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下車,打開車門。
將我從車裡拎出來,然後狠狠的關上車門。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暴戾的情緒,但是,她壓製的很好,似乎在堅守她的底線。
楊曉燕很冷靜的告訴我:“我當然知道,他們的案底摞起來,比你的個頭還要高,我比你,對他們要清楚一萬倍。
你很好奇,為什麼我們警察不抓他們,我跟你說,抓人,需要程序,當然,你肯定不會理解什麼是程序。
我現在告訴你,我們的程序是什麼,我們的程序是搜集證據,是可以證明他們做了那件事的證據。
這種證據,需要是鐵證,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狡辯的鐵證,是能被寫在法官案卷中,用來判處他罪責的東西。
不是你用一張嘴巴說他是什麼他就是什麼的片麵之詞。”
我聽後,就陷入了迷茫,我不懂她的程序,也不懂,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難道還不算是證據嗎?
楊曉燕看到我迷茫的表情,又微微一笑,似乎對於我的天真,很不屑。
隨後她又嚴肅的說道:“我們抓人,尤其是抓他這樣的企業家,我們所需要遵守的程序就更多了,首先,我們得有抓捕令,你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吧?”
是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執行正義需要這麼多程序,那這個正義,也就不是什麼正義了。
遲到的正義,根本就不是正義,他隻是真相而已。
如果今天我沒有騙楊曉燕過來救斌哥,他們都會死,那麼,即便日後朱老八會被審判,對於我來說,那也絕對不是正義。
我鄙視的笑著說道:“或許,最困難的應該是抓了他們影響煤城的經濟效益吧。”
對於我的嘲諷,楊曉燕並不在乎,或許是,她默認了。
楊曉燕打開車門,將那一袋沉重的黃金拎出來,然後丟到我麵前。
她喘息著說道:“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黑白,那麼,就憑這些黃金,我就可以把你們全部都抓起來,所以,我現在應不應該抓你呢?”
我聽後就笑著問道:“罪名呢?”
楊曉燕聽後,也笑了,她掐著腰問我:“這就是我好奇的地方,你知道偷五十公斤黃金是多大的罪名嗎?”
我立即說道:“三年起步。”
楊曉燕點了點頭,說道:“你都知道,那麼你為什麼敢?而我更好奇的是,朱老八為什麼不承認這批黃金是他的,你小小的腦袋瓜子裡,到底裝了什麼陰謀詭計?”
我沒有打算隱瞞她,因為我知道,不告訴她真相,她不會放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