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的盛夏,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間段,在經曆過黑夜與冰河一樣的黑暗童年後。
我迎來了最快樂的青春期。
在這個奔放的年代,有兩個女人,不管何時何地,都陪著我一起狂奔。
那種感覺,比我得到任何財富,都要珍貴。
我靠在鐵皮牆上,接過來黑啤遞過來的香煙,抽了一口之後,親吻王曼麗,渡給她,她享受的吞雲吐霧。
隨後與我激情熱吻。
我們在這個獨屬於我們三個人的狹小空間裡,可以肆無忌憚的宣泄著我們的感情。
不會有任何人來乾涉我們。
這種糜爛的情感,我們都對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愛。
一陣激吻過後,王曼麗開心的從角落裡,拿出來三捆錢,抱在懷裡,親吻著懷裡的金錢。
她跟我說:“三十萬了……我準備存夠五十萬,換成外彙,就去找我媽媽。”
她說完,看著我的眼神,就充滿了強烈的渴望,隨即又擁著我,給予我最炙熱的熱吻。
這三個月來,我們近乎於瘋狂,有了汽車乾擾器加上團隊的擴大,我們像是蝗蟲一樣,席卷了整個煤城。
每一個雨夜,我們必定能有三五輛車入手,每一輛車都以市場價的五折賣到萬龍新開的二手車行。
不過,也因為團隊的擴大,所以,我們能分的錢就減少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為王曼麗積累了三十萬。
我對於她的離去,並沒有任何不舍,隻有深深的祝福。
送她出國,離開這地獄一樣的世界,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標。
離著目標越近,我的心情,就越激動。
“阿策,你會跟我一起走嗎?”王曼麗問我。
我搖頭,我說:“我屬於這裡。”
聽到我的話,王曼麗並沒有再渴求什麼,她隻是不舍的摸了摸我的臉,眼神真摯的看著我,似乎,想記下我最深刻的模樣。
隨後,又拿起來一本《讀者》雜誌來,借著微弱的看,看著上麵的文章,仿若,這本書裡撰寫的世界,讓她無限的向往。
而這時,黑啤也溫順的像是一隻小母馬一樣坐下來,蜷縮在我懷裡,我們三個人,享受著這一段安靜又祥和的世界。
黑啤的本名叫什麼,我並不知道,她也沒有告訴過我,對於她的過往,我一點都不感興趣,對於未來,我也從來不抱有任何期待。
我隻是儘可能的在當下,與她,與我愛的人,過好每一分每一秒。
而黑啤,也從來不與我訴說她的過往,但是,從我們彼此對彼此喜愛的程度來看,我們都知道,我們彼此的童年,應該都是不幸的。
我們都有一段,我們難以啟齒的過往,我們越是對彼此深愛,那段過往,就越有共鳴。
“我哥哥說,朱老八沒有死……”
我聽到黑啤的話,就眉頭緊鎖,隨後繼續抽煙,朱老八沒有死,意料之中。
但,確定這個消息後,還是會讓我覺得厭煩,深惡痛絕的厭煩。
朱老八肯定是要報仇的,他絕對不會甘願受到如此強烈的屈辱與傷害的。
“嘩啦啦……”
一陣劇烈的雨水擊打房頂的響聲傳來,我抬頭看著鏽跡斑斑的鐵皮車頂,心裡被這滴答聲,給吵的有些煩躁。
進入盛夏後,就是皖南漫長的梅雨季節,這兩三個月,沒完沒了的下雨,雖然,雨夜對於我們這些賊來說,是最好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