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時間緊張,隱有硝煙。
呂慕兒一滴淚滾落下來,又無聲倔強抹去,“小姑、婧姐,你們彆為了我吵架。”
“我不是大房的人,確實沒有資格叫陳薇小姐叫小妹……”
她把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襯得陳薇盛勢淩人一樣。
陳薇點頭:“嗯,知道就好。”
呂慕兒擦淚的手一滯。
她半抬起水眸,下意識無助地望向首位的老爺子。
見於老爺子沒有任何反應,蒲柳似的身體顫了顫,頓時淚眼朦朧,讓人生憐。
陳薇冷眼看著,沒有錯過她看向自己時眼裡的嫉妒和不忿。
在陳家的經曆,讓她知道有一類人和陳婉婉一樣。
最會裝可憐裝綠茶裝委屈,博取彆人的同情。
受不了了。
她拳頭捏緊,直道:“你在哭什麼?你說自己不是我們這一房的人,我實事求是點頭,結果你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給誰看?”
既然這麼愛哭,那就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為什麼哭!
這一回客廳裡的安靜無聲,眾多眼睛看向呂慕兒。
於海嶽皺眉,眼神有幾分不耐煩。
陳婧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敲擊著杯璧,“問你話呢,沒聽見嗎?”
陳瀾、陳景一左一右護在陳薇身側。
哪有追上來問的?從沒遇到這麼難纏的人!呂慕兒忙解釋道:“我哭是為你感到高興,網上全是你負麵的新聞,你以前在外麵過得很不好吧?現在好了,你回家了……”
陳薇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哭,是因為待在於家委屈了,也想回到自己親生母親所在的呂家。”
“我沒……”呂慕兒亂了陣腳,剛急切開了個口,又意識到不對,緊緊閉上嘴巴。
她要說自己不想回到呂家,豈不是讓人覺得自己貪圖於家的富貴?
“行了,有沒有你不用和我說。”陳薇坐到小弟陳景身邊的空位。
陳景狗腿子遞過茶杯,“四姐,你真厲害,一下子得罪了三個人。”
他掰著手指數,“二叔、小姑討厭你,還有這個呂慕兒也討厭你。小心他們三人合力給老爺子吹枕頭風,收回轉讓的那份股份噢。”
這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陳薇失笑,卻用更加堅定的語氣道:“那就讓他們來,落到我手中的東西看誰搶得走?”
“而且誰稀罕這點東西?”
眼界小的人,隻會盯著鍋裡的那塊蛋糕,反複折騰。
而聰明的人能另起爐灶,自己把蛋糕做大做強。
陳薇雖回了於家,但不意味著她隻限於此。
於樂珍還想攛掇一下呂慕兒。
“行了。”於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龍頭拐杖重重一擲,“我困了,先回房休息。"
現場噤聲。
等於老爺子離開,陳瀾第一個動了起來,她慵懶地伸了伸腰,“小妹,走,我帶你去房間看看,免得總有一些蒼蠅總在耳邊嗡嗡叫。”
於樂珍被譏得胸膛起伏,氣呼呼甩袖離開。
於海鬆也帶著自己的夫人吳蕙蘭回了房間。
他一肚子的悶氣。
“也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想的,竟然把股份分給一個剛認回來、不知底細的人……”說著,又嫉妒得不行。
吳蕙蘭在飯局上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卻暗中把在場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她柔柔開口,“老爺子是對陳薇愧疚才出手那麼大方。但我看陳薇不是個大度的,遲早要和呂慕兒爭起來。”
“要是她再鬨出什麼事,老爺子的愧疚遲早會消耗完,到時候這股份還會回到我們手中。”
於海鬆眼睛一亮,“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吳蕙蘭自信道:“硬的來不了,就來軟的,保證讓陳薇吃了虧都說不出話來。”
如果連新來的陳薇都壓不下去,他們二房什麼時候能出頭?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突然傳來吵鬨聲。
仔細聽還有自己小女兒於舒的哭聲。
“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我的裙子是找設計師專門設計的,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壞了!陳薇的房間沒收拾乾淨……”吳蕙蘭猛地站起身,焦急地往外走。
大房一家不經常回老宅住,陳薇的房間更是常年空著。
於舒這個年紀的姑娘愛美,又喜歡買各種昂貴的裙子,一個房間堆不下了,便悄悄把部分衣服塞到陳薇的房間。
這事吳蕙蘭知道,這幾天陳薇要回來,她還提醒於舒要把衣服拿回來。
現在看來於舒壓根沒放在心上,被陳薇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