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人的對話,呂慕兒目眥欲裂,眼角滾落的淚珠混著血絲,她又敗在了陳薇手下。
不甘心!
這股心氣支撐著呂慕兒最後一絲力量,她聲音斷斷續續,低如蚊呐,“魔……魔岩……大人,救我……”
魔岩聽到呂慕兒的呼救,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罷了,為了大計不得不救。”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開始召喚呂慕兒的魂魄。
“咦?什麼情況?”最先感應到情況不對的是區青。
他感覺到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降臨,又極快消失。
與此同時,隨著魔岩的召喚,呂慕兒的魂魄逐漸從身體中浮現出來,變得模糊而透明。
呂慕兒的魂魄似乎感受到了魔岩的召喚,開始緩緩地向他飄去。
而那具被她拋下的身體徹底沒了呼吸。
區青用匕首挑起呂慕兒的下巴,感覺有些奇怪,“她死了啊?剛剛明明還有一口氣來著……”
陳薇感應一番,沉吟片刻道:“人死後會有魂體出現,而呂慕兒的魂體不見了,明顯是被人帶走了,好一招金蟬脫殼!”
可惜她現在實力沒有恢複到鼎盛時期,不能找出呂慕兒的魂體跑哪裡去了。
逃之夭夭的呂慕兒此時瑟瑟發抖,跪在地上。
“魔岩大人,都怪我擅作主張,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魔岩不置可否,“還好傅少榮的身體及時運走,才沒有讓這次任務失敗影響我們的大計。你滾吧,最近不想看到你。”
陳婉婉把自己作進監獄。
呂慕兒也屢次失敗。
一個個的,都是蠢貨!
退下去的呂慕兒,眼神陰鷙,對陳薇的恨意成倍增長。
都怪陳薇!
害她現在變成了鬼魂,隻能通過奪舍才能重生!
另一邊。
傅少榮痛苦地說:“我感應不到自己身體在哪裡。”
小胖為難地看著傅少榮,“感應不到身體的存在,連找的方向都沒有,他要怎麼辦啊?難道隻能等死?”
傅少榮的魂體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去找我小叔!”傅少榮不想死,“我小叔是傅家族學學得最厲害的人,是他指點我說我想渡過死劫就來華國,他那麼厲害,一定有辦法既能保持我的魂體不消散,又能找到我的身體!”
傅少榮口中的小叔,就是於海嶽說過的傅洛卿。
既然傅少榮說傅洛卿有辦法,陳薇道:“那就去聯係傅家人。”
小胖和特異局的人留下來清理現場,陳薇和區青帶著傅少榮的魂體,去找了傅少欽。
傅少欽一聽傅少榮的情況,嚇得臉色都白了,“這麼危險!我已經聯係小叔了!”
臨近傍晚,傅洛卿到了。
他乘坐的車車輪在泥土路上留下深深的印記,最終停在了春寧村的門口。
傅洛卿看著才三十出頭的年紀,身穿一襲唐裝,以深藍色為主調,上麵繡著金色的雲紋,既顯得高貴又不失雅致,臉龐瘦削而立體,線條分明,眉宇間蘊藏著正氣,更顯得他俊朗不凡。
他坐在那裡,仿佛一座靜謐的山峰,雖然身處塵世,卻保持著一份超脫與淡然。
傅少欽如同找到了靠山,喜出望外,“小叔,你終於來了!快來看看傅少榮的情況!”
“嗯。”傅洛卿聲音低沉。
陳薇腳步一頓,神情略有詫異。
無他,傅洛卿不良於行,坐在輪椅上,輪椅被設計得既現代又低調,黑色的金屬框架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與他身上那股不容小覷的威嚴相得益彰。
當然,最讓陳薇震驚的是,傅洛卿竟然長得有幾分眼熟。
尤其那雙灰色的眼睛!
其實傅少榮的眼睛也是灰色,但給人感覺和傅洛卿完全不一樣。
傅洛卿雙手交疊在輪椅的扶手上,手指修長而有力,仿佛隨時都能掌控一切,儘管坐在輪椅上,但那股強大的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陳薇小姐,家中兩個小輩給你添麻煩了。來的路上我已了解相關情況,如果不是你出手相助,隻怕少榮早已魂飛魄散。而且他被人奪舍身體,那將帶來不可預估的麻煩。”
“無論如何,你這份人情我們傅家記下了。”
比起傅少榮、傅少欽的傲氣,這位地位更高的男人態度截然相反,十分謙遜。
陳薇想要傅家記下人情的目的也達到了,沒有推辭。
傅洛卿微微頷首,說道:“少榮的魂體已經支撐不了太久,我們先走一步。”
傅洛卿來得快,走得也快,陳薇總感覺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深邃,神情有些複雜。
總感覺怪怪的。
直到,忙完一個階段工作的大姐陳婧帶著小嘉熹來小住。
看到小嘉熹那雙淡灰色的眼睛,陳薇才後知後覺。
傅洛卿……是小嘉熹的生父?
陳婧正抱著孩子,此時褪去了外表的冷若冰霜,“薇薇,你怎麼了?”
陳婧溫柔地開口,眼中滿是關切。
懷中的小嘉熹長得白白嫩嫩,十分可愛。
他正眨著黑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著陳薇。
“沒事。”陳薇走過去,在陳婧旁邊坐下,伸手逗了逗孩子,“小嘉熹,有沒有想小姨啊?”
孩子咯咯地笑了起來,伸出小手想要抓住陳薇的手指。
陳薇笑著握住他的小手。
不管生父是誰,小嘉熹隻能是他們於家的。
反正傅洛卿這個疑似生父的人在前一兩年沒有出現,那麼以後也沒有必要出現了。
——
傅少欽沒想到小叔就這麼輕易離開,他哼道:“小叔,說到底傅少榮會遇到這種事,還是因為春寧村的治安不好,春寧村就是有責任!救回傅少榮,他們出力是應該的。”
“這種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傅洛卿麵上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但那股威嚴,還是讓傅少欽閉上了嘴巴。
傅洛卿雙手握著一個陶俑。
陶俑表麵粗糙,卻透著一股歲月的厚重感,曆史悠久。
他將傅少榮的魂體放入陶俑之中。
隨著魂體的緩緩融入,陶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表麵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傅洛卿閉上眼睛,默默地念誦著咒語。
緊接著,陶俑的身體開始微微顫動,有了生命一般,四肢開始緩緩移動,隻不過動作有些僵硬。
附身在陶俑裡的傅少榮一睜眼,看到小叔,激動得就要掉下眼淚來,“小叔你要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