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的這段時間,於前隻有一個念頭:不想再如同下水道的老鼠,東躲西藏避著於家的人。
她要是讓於家後悔,後悔把她趕出家門,後悔對她冷眼相待!
某種程度來說,於前和呂慕兒的目的是一樣的。
所以在都被趕出於家後,她們兩人能夠聚成一團,相互出謀劃策。
呂慕兒死了三天,於前才後知後覺自己沒有收到她的消息,還以為她攜款逃跑了,氣得臉色都扭曲了。
直到之後的有一天,一個自稱呂慕兒朋友的人約她在咖啡店見麵。
於前抱著要錢的心態赴約,推開咖啡店的門,與門內的人四目相對。
——“陳婉婉?!”於前詫異出聲。
陳婉婉微笑,“是我。”
短短幾天時間,陳婉婉變了很多,身上褪去了那股淺薄的小白花氣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身體包裹的嚴實,尤其脖子處佩戴著黑色的絲巾,除了臉和手,幾乎沒有露在外麵。
於前良久才記起自己的目的,“呂慕兒呢?她人在哪裡,快讓她把錢還給我!”
“於前,你眼裡就隻有那點小錢?”陳婉婉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裡,麵前放著一杯未動的拿鐵,目光平靜地看向於前。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紅潤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帶著一絲嘲諷,又似乎隻是單純的微笑。
“呂慕兒已經死了,她不會還錢給你,但我可以給你想要的。”
陳婉婉攤開雙手,掌心浮起黑色的火焰。
強大到不用靠近於前都能感覺到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震懾力。
似乎不比陳薇弱。
“你……你從哪裡學來的?”於前愣住了。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驚訝,也有疑惑,還有一絲絲莫名的嫉妒。
憑什麼人人都能修煉,隻有她不能?
“說來也要多謝陳薇,她不但殺了呂慕兒,還抓了魔岩。我現在不僅拜入了大帝的門下,還接手了魔岩殘餘的勢力。”婉婉輕輕笑了笑,“於前,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有些力量,不是人人都能擁有,但也不是人人都不能觸及。想要擁有我這樣的能力,隻需要拜在魔岑大帝門下。”
於前聽到這裡,她想起自己曾經的狼狽,想起被於家人冷眼相待的日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想要變得強大,想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
“我該怎麼做才能拜入大帝的門下呢?”於前雙手緊握在一起,指尖微微發白,不自覺有些緊張。
陳婉婉緩緩站起身,走到於前的身邊,說道:“大帝正在尋找有潛力的弟子,隻要你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大帝自然會看中你。”
實力,那是一點沒有。於前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要怎麼做才算有誠意?”
陳婉婉豎起兩根手指,“很簡單,隻要你提供兩個至親血脈的命。如果是陳薇那更好不過。”
於前眼瞳驟縮,嘴巴抖了半晌才磕磕絆絆道:“你、你讓我想想……”
陳婉婉自信一笑。
需要猶豫和考慮,那就說明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
她等著於前拿著自己親人的命,來找自己。
—
“取了你們的命,我就能和陳婉婉一樣拜入大帝門下了。”於前看向臉色發白的於樂珍,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堅定的決心所取代。
你先無情,我才選擇無義!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畜生!”孽女這個詞,於樂珍不願再說出口,她憤恨地盯著於前,“如果知道你是這個害人害己、狼心狗肺的東西,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你!”
湯阿嬸聽到於樂珍的厲聲斥罵,嚇得飛走的三魂回歸體內,她衝於前呸了一口,罵得更加難聽。
於前雙手緊握著,指尖深陷掌心,疼痛卻無法掩蓋她內心的混亂。
腦海中,陳婉婉的話不斷回響:“隻要你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大帝自然會看中你。”
反正她們也不喜歡,乾脆殺了她們成就自己算了。
於前眼睛泛紅。
“唰”地,小刀寒光迸射。
她舉起刀,猛地朝湯阿嬸砍去。
“啊——”湯阿嬸花容失色,她連滾帶爬躲開這一擊,隨後看向於樂珍,“你不是有個是算命大師的侄女嗎?怎麼還沒來救你?再不來,我們就都死了!”
於樂珍抿唇,沒有吭聲。
事實上,她不知道陳薇現在的情況。
—
神廟內。
陳薇與神廟婆婆的鬥法如同狂風驟雨般激烈。
神廟婆婆身形飄忽,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銀色流光,淩厲地劈向陳薇。
陳薇則如同枯木逢春,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純粹的氣息,每一擊都帶有毀滅性的力量。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塵,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若隱若現。
“這裡是什麼地方?”陳薇躲過神廟婆婆的攻擊,邊結印邊問道。
神廟婆婆冷笑一聲,“這是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死地!”
隨著她話音落下,整個神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仿佛有什麼被封印的巨獸即將蘇醒。
四周的石壁開始龜裂,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神廟中央,一道幽深的黑洞緩緩裂開,裡麵傳來了陣陣詭異而低沉的吼聲,令人毛骨悚然。
一道黑影突然從黑洞中衝出,直撲陳薇而來。
那是一隻巨大的黑色巨獸,身形龐大無比,樣子有些像牛,長著四隻角,而它的毛發很長,如同披在身上的蓑衣,渾身散發著濃重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