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萱仔細瞧見了童童和她的母親,拉著她的小手說:“這個小女孩也生得真是俊俏,就是有些瘦了,長大了也一定是一個美人胚子。隻是可惜了小小年紀竟然染上了一個惡病,真是太可憐了,彆人家的孩子還都是在玩耍的時候呢。”
婦人手搭著童童的肩膀上,然後不禁歎息了幾下,感慨道:“不就是嘛,這個孩子命不好,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裡,可惜了。以前還能跟著彆人家的孩子一起跑跑出去玩,或者是讀書上學的,現在就是被這個瘟疫給折騰壞了。大人還能夠扛一扛,可是小孩子這是遭了什麼罪啊,竟然也要跟著我們受這樣的苦。”
“對了,大姐,這位呢就是我的朋友,沒想到我們今天在這裡相遇見了。她也是來清水縣幫助救治瘟疫的,所以帶著她一起來您家拜訪。”淩峰向婦人介紹黎若萱。
婦人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向著淩峰和黎若萱鞠了幾躬,“淩公子,黎姑娘,你們真的是好人啊,你們是我們清水縣村民的大恩人,像你們這樣的好心人不多了。你看你們不僅心地善良,而且還樂善好施。我們村的人得了瘟疫,每個人恨不得敬而遠之,就連鄰村的親人也不願過來看望我們。”
“可是你們不僅不嫌棄我們,而且還親自給我們看病診脈,抓藥還不收我們的錢,真的是救天救地的活菩薩啊。我替我們清水縣的百姓感謝你們。也替我們家童童這些你們,要不要有你們把她送回來,恐怕她早就時日無多了。”婦人一個勁地向淩峰和黎若萱道謝。
黎若萱將婦人扶起來,然後不解地問:“對了,大姐,我還有一事不明。我聽淩峰說當初他見到童童的時候,看到她病倒在了街頭上,那童童怎麼會一個人跑出去呢,這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的話,你們可不就是傷心死了嘛。”
“黎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們原本也不想讓童童一個人出去的,畢竟她還是一個孩子,太小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啊,當時村子裡傳染了瘟疫,幾乎一大半的住戶都感染上了,卻沒有大夫和醫館願意來我們這醫治,就算來,也出價奇高。因為這個原因,村子裡的瘟疫傳播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們家的婆婆和我的丈夫也相繼得病了。”
婦人說到這裡不禁濕潤了眼眶,然後又繼續說:“我們家裡人隻剩下了我和童童兩個人沒有得病,當時我們太害怕了,因為瘟疫我們將家裡所有能當的東西都拿去買藥了。可是還是沒有效果,最重要的是童童還小,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裡這最後一根獨苗也被瘟疫給害了,我倒無所謂過了大半輩子了。於是我們就給了童童一些錢讓她出去躲避瘟疫,能夠活下去。”
婦人說道感傷處一度抽泣哽咽說不出話,黎若萱貼心地幫她拍了拍後背,“隻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當時我們竟然不知道童童也患上了瘟疫,她一個人無依無靠的,還病倒了。這真的要感謝淩公子,要不是他救了我們家童童,帶她去醫館。我還不知道童童最後還會怎麼樣呢,幸好最後童童回到了我的身邊。”
淩峰安慰著婦人,以求讓她的心裡好過一點,“大姐,你不要太激動了,我們今日來就是想看看童童和你生活地怎麼樣了。你們生活得好,我們也就放心了。”
婦人呼吸急促了一些,掙脫黎若萱的手,然後轉身避開眾人,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下。
淩峰有些遲疑,試探著問:“大姐,你該不會也?”
婦人傷心地點了點頭,“在照顧童童一段時間後,我發現自己也染上了瘟疫,身上起了紅色的疹子,乾活也不同往日那般利索了,整天都感覺有氣無力的。本來我還有些絕望的,後來想想,村子裡到處都是這種人,也就沒什麼感到可惜的了。我也一把年紀了,得了這種病估計是治不好了的,還不如留點錢給童童,讓她以後更好地活下去。”
“大姐,你怎麼這麼想不開,難道你就這麼忍心看著童童失去所有的親人,孤身一人地生活嗎。你可以來求助我們啊,我們有藥,村子裡也有被我們治好了的人。”黎若萱聽到所有的話後,心裡難受,她活生生看著這一家人都是因為疾病,最後一個個地離去。
婦人撫摸著案幾上的兩塊牌位,釋然地說道:“沒用的,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它來的太凶猛,已經沒有辦法了。我曾經親眼看著我的婆婆和丈夫相繼離世,我知道這個病的危害性,與其痛苦地看著一點點藥慢慢掙紮,還不如痛快地過活剩下的日子。”
“我現在隻想好好陪陪我的童童,我們一家四口都無一幸免,看來是躲不過了。隻求你們好好救治村子裡那些剩下的病人。”婦人最後向黎若萱和淩峰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