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最近是真的沒時間。
酒坊加班加點的,接連忙了大半個月,才總算把這一批酒給釀完。
因為還要釀“唐家果酒”,不隻是酒坊裡男人們忙,請來的婦人也是忙的不行,但鄉下人不吝惜力氣,關鍵是賺到了銀子,因此整個村都是喜喜慶慶的。
轉眼就到了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曆來是團圓節,意義重大,連許問渠也提前三天就回了府城的家中,家裡隻餘下了祈旌和唐時玥他們。
葉婆子做了桂花餅和一大桌子菜,大家熱熱鬨鬨的拜了月,唐時玥還逼著唐時嶸四個人,每人做了一首誇唐時玥的月亮詩,好不好雖不知道,聽著倒是怪好聽的。
也許是節日氣氛太濃了,唐時玥整個人都有點說不出的……傷感。
她不知道第幾次端起酒杯又放下,祈旌終於輕聲道:“喝吧。”
她轉頭看他,他漆黑的雙鳳眼,在月色下,深遂又璀璨,像有某種魔力似的:“我看著你,沒事兒,喝吧。”
就跟終於找到理由一樣,她開始一杯接一杯喝個不停。
等出來放河燈的時候,她已經醉的站都站不穩了,唐時嶸艱難的架著她,被她扯的搖搖晃晃。
祈旌實在看不下去,也走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一邊嘻嘻哈哈的傻笑,一邊就跟他道:“今天是我生日啊!”
唐時嶸無奈的道:“你的生辰是十二月初十!”
她不聽,扯住祈旌的袖子:“阿旌,阿旌,今天是我生日!你怎麼不送我生日禮物啊!”
祈旌微微垂睫,輕聲道:“你想要什麼?”
她雙眼水汪汪的,認真的想了想,笑眯眯的道:“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祈旌掃了她一眼,點點頭:“嗯。”
“小聲點兒,”唐時嶸好生無奈:“才幾杯酒就醉成這樣!”
越往前走,人越多,等到了河邊,唐時玥從祈旌手裡拿過她的荷花燈,蹲下來,放進水裡,還整個人跪在地上,鼓著腮,用力吹,整個人險些一頭栽到水裡去。
祈旌頭都大了,伸手抓住她肩上的衣裳,虛提著她。
唐時玥借他的力氣站起來,雙手籠成個喇叭,大聲對著河麵道:“爸爸、媽媽、哥哥!玥玥好想你們啊!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長命百歲!”
離的近的人失笑道:“唐當家都醉成這樣了?這都嚷嚷的啥啊?”
祈旌微微皺起了眉心。
唐時嶸無奈的道:“實在沒想到玥玥酒量這麼差。”
旁邊的人善意的開玩笑:“開酒坊的可不能沒酒量啊!”
“沒事兒,”又有人道:“唐四有酒量就成了!”
“是是是,”那人也笑了:“唐當家隻管事兒就成了,不用喝酒!”
唐時玥整個人暈淘淘的,完全聽不到旁人在說什麼,自顧自的嚷嚷完了,又一把抓住祈旌的手臂:“我想回家,”她一下子就哭了起來,把臉埋在他肩上:“阿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好,好,”祈旌被她突然的大哭嚇到了,急柔聲哄她:“我帶你回去。”
“來我扶你,”唐時嶸趕緊過來,唐時玥根本不鬆手,隻抱著祈旌嗚嗚的哭。
唐時嶸扯了好幾次,都沒能把她扯過來,再扯一下,她就煩了,一把推開了他。
眼看旁邊沒什麼人了,祈旌直接道:“阿嶸,我先走了。”一邊挾起唐時玥,一抬腳就沒影了。
唐小書生在原地呆了半晌,無奈的搖頭:“果然……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他就背著手兒,慢悠悠的往家走,一路還不時抬頭,欣賞著月華。
就連祈旌也沒有注意到,他們走之後,一個人影從樹下頭慢慢的出來,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眼裡的毒汁子都要溢出來了。
是唐桂花。
她被他們害的這麼慘,他們憑什麼雙宿雙飛?她們應該比她更慘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