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道:“初次見薑掌櫃,果然如龍先生所言非池中物。”
又是龍傲天,這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薑南溪繼續示弱:“我隻是一介小女子,哪裡能擔得起先生的一句池中物,先生高看我了。”
“薑掌櫃不必偽裝,你在京城的所作所為王爺都看在眼裡。你不費吹灰之力便令東伯侯賀蘭氏全族遭到流放,斷了王爺在京畿多年的經營,令王爺痛失京畿兵權,更重創戶部,這一舉一動皆令王爺膽寒,如若...”
薑南溪趁機問:“如若什麼?”
“如若薑掌櫃不是出自鎮北王府,王爺或許能留你一命。”
“良禽擇木而棲,我可以臨陣反戈為王爺效力。”
大笑著,吳明道:“可惜啊,不管你反不反有何大才,隻要是出自鎮北王府,王爺與我都容不下,來人動手!”
隨著一群長刀揮向自己,薑南溪立即問:“等下,就算死我也要做個明白鬼,我就想知道榮親王與大人為何容不下我。”
在吳明看來薑南溪今日是必死無疑,因此不在乎她知不知道真相,冷笑道:“王爺與龍椅上的的皇帝,北境的鎮北王是政敵與死敵,既然是死敵又如何能容得下,再者便是我,你知道我是怎麼被沒入宮廷為奴的嗎?”
薑南溪如今隻想拖延時間,因此露出一副求真的表情:“願聞其詳。”
“我父親曾是鎮北王麾下一員大將,因一場戰役導致一萬士兵被東蘭人活埋,而鎮北王為了保下自家人,便拿我父親頂罪,因此我從世家子弟淪為宮中的狗,活得連老鼠都不如,你說我恨不恨鎮北王,又如何能容得下你這位與小郡王關係親密的女子。”
一萬士兵被活埋於東蘭河畔,那是十七年前的【淩霄戰役】,也是因為那場戰役,世子趙北塵負傷中毒被迫從北境交戰地退回到京畿,也因此承受了十三年的病痛折磨。
那場戰役最大的問題是後勤輜重被劫,並且當時的主將輕敵而導致戰線被截斷遭東蘭騎兵包圍,最終一萬士兵命喪東蘭河,而那場戰役的主將正是吳明的父親,吳承天。
當時後勤輜重的將軍是王妃的族弟,他為保護糧食跟東蘭騎兵在雪地裡周旋因此雙腿被凍傷被迫截肢,世子也因去救援遇到埋伏中毒,最後不得不回京畿,因此戰傷亡慘烈,所以趙北岌在跟她提起此事時,她記得很清楚。
而吳明是吳承天之子,從錦衣衛同知到宦奴,如此強大的落差,恐怕他的內心早已扭曲。
看著他臉上的瘋狂,薑南溪緩緩後退,直到刀刃抵在她腰部時才停下,她假裝釋懷道:“不做糊塗鬼,我死而無憾。”
吳明看著窮途末路的人,大笑道:“你不僅聰明還很有耐心,龍先生說得對,不能讓你繼續壯大勢力,所以...”說著拔出腰間的長刀揮下,“去死吧!”
寒光閃過,在對麵死亡的瞬間,薑南溪腦海裡浮現出趙北岌的臉。
但想象中的刀刃並未劈下,因為整個地底忽然地動山搖,所有人都因為強大的衝擊力而倒東倒西歪,樓下傳來慌亂的驚呼聲:“漲水啦...”
趁此時機,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