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大阪的一處深山中,三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在蜿蜒盤旋的山道上疾馳。
今天天空有些陰沉,明明已經時近中午了,卻依舊是一片黑暗。
天空仿佛有黑色的鉛雲要壓下來。
樹影在呼呼山峰的搖曳出生生鬼影,冗長的山路上幾乎看不到第二個車影,這裡人跡罕至。
路澤飛和源稚生坐在頭車上,開車的不是櫻,而是大阪當地的一個專員,不過也是源稚生的心腹,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路澤飛說道:“這位兄弟,車技可以啊。”
“路專員,我在這邊生活了很多年,不是我和你吹牛,秋名山我都跑過,這種山路,您就放心坐穩好了!”
其實,如果沒有當地專員帶路,要在這深山老林裡麵找到極樂館,那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阪郊外的深山,猛鬼眾麾下的地盤,今日有一行特殊的客人來到了這裡。
不過,今日執行任務,是以路澤飛為首的,所有人都是化了妝的,並且,路澤飛到時候會開始用幻術來遮蔽他們的真實麵容,讓他們一開始都不會暴露。
其實很少有人下午的時候來極樂館,一般這裡的生意都是下午才開張,到了晚上才是最熱鬨的時候。
但是今天的天氣很陰,似乎有些晝夜不分的意味。
而且山林間的樹木極為茂盛,行駛在山道中,如果不開車燈的話,真的很難看清前方的道路。
三輛黑色汽車緩緩上行,車燈照耀之下樹叢之間蟲鳥走禽紛散逃去。
與其他那些不知多少次往返這條山路的轎車一樣,黑色轎車的目的地也是那山間那燈火輝煌宛如天上宮闕似的山中大屋。
一般的賭場的確都是下午營業,到了晚上生意才是最好的時候。
但是極樂館,似乎從下午開始,前來的賭客就開始絡繹不絕了。
山路上往返的壓出的車轍彰示出客流的不俗,從邊野瘋長的草灌又可以看出這條土路是近期臨時翻修出來的,隻為了客人們的來訪。
那是隱藏在大阪深處的一株曼陀羅花,大屋前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山溪,一座精心雕琢的石橋橫跨其上。
穿著短款和服的年輕女孩不顧深冬淩冽的寒風,露出白生生的大腿在小橋邊迎送賓客。
揮舞著火烈鳥羽毛的桑巴舞女踩著激昂的鼓點,抖動著粉嫩的酥胸,包著印度頭巾的服務生們畢恭畢敬地招待客人,為他們接待引路。
雖然才開業沒多久,但是,幾乎隻用了五天的時間,這個極樂館就已經完全回本了。
這個世界,賭客的錢,是最好賺的。
而極樂館對外打的旗號就是,能夠讓賭客實現所有的願望。
極樂館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隻要客人贏錢的數目達到一定金額,那麼他就會被恭恭敬敬地邀請到貴賓室,年輕貌美的極樂館女經理會陪著客人共飲陳年佳釀。
當賭客獲得許願資格的時候,極樂館最為妖嬈的花朵,也是這個極樂館的最高經理櫻井小暮會側身跪坐在獲勝賭客的身旁,邀請對方去貴賓室小酌一杯。
在極樂館,所有賭客都想獲得這個許願的機會,這裡的賭客都是大人物,家產最少也有數十億日元,百億、千億也絕不少,可就算是他們也有無法完成的心願,畢竟,有些事情,真的也不是錢能解決的。
但是,彆的地方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在極樂館這裡,卻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這就是極樂館最恐怖的地方。
比如說要和新垣結衣鈴木愛理共處一室打鬥地主,或者和日本首相大人共進晚餐,當然也可以讓首相大人和新垣結衣鈴木愛理打鬥地主,或者想全程圍觀首相大人和一頭母豬交歡,或是自己親自上陣和母豬交歡,讓首相大人全程觀看……隻要贏的錢足以支付你的願望,想要的一切他們都會幫你實現。在醉生夢死中,好像全世界都變成了你的遊樂園,這就是所謂的“極樂”。
這些願望都還是合乎常理且體麵的,但極樂館最主要是可以幫客人實現一些不可告人的心願。
讓生意上的對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家破人亡,想要從泰國買個年幼的處女給自己增加一下鴻運,或者讓白月光像是寵物狗一樣溫順體貼,讓家裡的黃臉婆意外死亡自己提前買好高額意外險等等。
那些無法通過正當手段巧取豪奪的東西,便需要依賴陰暗的手段達成。
但是極樂館,就確實就可以完成這一切。
與富豪們用各種手段積累到的財力相匹配的是這群人日益增長的野心和欲望,而極樂館就是一台張著血盆大口的自動售貨機。
隻要你足夠有錢,你就可以買到你想要的東西。
他們仿佛人間行走的惡鬼一般將一切倫理法製踩在了腳底,他們能夠滿足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最深的惡。
他們這個無比恐怖的自動售貨機,能夠徹底將富人們手中金錢本身應有的力量釋放到了極致。
極樂館裡麵,美女荷官們上半身穿著黑色西裝,下半身卻露出被漁網襪包裹的兔女郎服裝,身穿高絲泳裝的女侍們在各處緩緩走過,詢問著客人們的需求。
在極樂館的最外層,荷槍實彈的安保們四處遊蕩,保衛著這裡的安全。
最嚴密的防守和最放蕩的氣息,讓這裡充斥著紙醉金迷的氣味,在這裡隻有賭博一種娛樂,但是,卻能把所有人牢牢地吸引在這裡。
在這裡,隻有勝者才會引來眾人的關注。
隻要客人贏的錢足夠多,並且願意把這些錢轉入極樂館設置的“圓夢基金”,他們就能得償所願。
東京的賭場沒有任何一家敢這麼囂張,即便它們和黑道的關係再親密。
因為蛇岐八家在建立之初,一些黑道的不成文的規定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