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2 / 2)

何大夫猛然住口,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是,已經晚了。

隻聽勁鬆冷冷地道:“爹,今兒這些話,您為何不在家裡跟孩兒說,卻要跑到這荒郊野地裡來找我商量?”

見父親默然不語,勁鬆又道:“莫不是怕讓太太聽見了?”

何大夫臉上掠過一絲尷尬,“太太”指的是自己的填房夫人,兒子的繼母,可是兒子從來不叫她母親,而是叫她太太。

見父親神情狼狽,想起過世的母親,勁鬆心中一陣恨意湧起。

於是便道:“我不成親,不生子,正好少分一份家產,依我看,我出家做和尚最好,是不是?爹!”

聽了兒子的混賬話,何大夫也一陣怒火湧上心頭,他指著兒子罵道:“你這個混賬東西,爹若是不想你成家生子,爹為什麼要對你的婚事如此上心?你手摸良心說一說,自你娘去世以後,爹什麼時候虧待過你?”

“爹是不曾虧待過兒子。可是,娘是爹的結發之妻,自從她進門以後,爹您也手摸良心想一想,您給娘掃過幾次墓?娘為你生了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為何家開枝散葉,勞苦功高!可爹您心裡,又何曾有過她老人家的一席之地?”

何大夫被兒子的一席話堵得再也說不出話來,隻拿手抖抖索索地指著兒子叫:“逆子!逆子!”

何勁鬆一咬牙,掉頭而去,隻留下老爹一個人在野地裡渾身發抖。

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自己的娘親那樣溫柔賢惠,卻常年備受父親冷落。做兒子的,為母親說幾句話,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了。

何家在金陵城行醫多年,雖然攢下了不少家底,可是何大夫一貫生活簡樸,一輩子以農人自居,因此家中隻有兩個丫鬟照顧全家人的日常起居。

這兩個丫鬟一個叫茯苓,一個叫當歸,取的都是草藥的名字,可見何大夫對草藥的癡迷有多深。

茯苓見勁鬆回來了,就說:“三少爺,太太請您到飯廳裡說話。”

勁鬆哼了一聲,沒有搭理茯苓。

叫他去他就去,自己又不是她生的兒子,乾嘛要那麼聽她的話。

想起繼母曹氏,勁鬆就一陣心煩。

這位繼母今年才二十六歲,嫁給他父親做填房,已經整整八年了。

八年來,雖然她表麵上對自己慈愛有加,可是,勁鬆卻始終對她心存戒備。由於心裡深深懷念死去的母親,勁鬆最見不得的,就是父親與繼母恩愛的畫麵。

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對她冷淡,她始終都是一副溫和慈愛的麵目。勁鬆知道,那都隻是做給自己父親看的。在她沒有成功生下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前,她隻能忍氣吞聲。

回到自己房裡,勁鬆一頭倒在了床上,拿被子蒙起了頭。

不是他刻意頂撞他爹,而是他爹的意思很明顯,對陳家這門親事很是滿意,想定下來。

婚姻大事,講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父親堅持要定下這門親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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