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一聽這話就大致知道了方才有人說過些什麼,在心頭微微搖頭,費玉廷的心是好的,但想得簡單了,對這些人而言,言語的自證是最沒有意義的事,而且容易多說多錯。
果然,周文華輕哼一聲,“英雄?在我看來,這跟英雄毫不沾邊,隻不過是一個正常人的本分罷了。要說英雄,那位危難時刻如神兵天降,悍然搏殺了最後一個歹徒,救下了我們所有人的勇士,才是真正的英雄!你們誰會不記得那形如鬼魅的潛行,那奮勇拚殺的姿態,那最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從容?這些場景都將鐫刻在我們的腦海,並長留在我們的記憶中,讓我們長久地感動感恩!”
本來想在陳婉婷的麵前,替陳穩爭回點麵子的費玉廷聽著這踩一捧一的話,登時大怒,“你......”
陳穩卻伸手把他拉住,看著周文華,很認真地道:“你說得對!”
說完,在周文華和其餘人的錯愕中,他扭頭看著鄭晚秋,“請問,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鄭晚秋點了點頭,“當然。”
“那就走吧。”
陳穩朝著自己的同學們揮了揮手,然後當先離開。
而其餘人在接受了六合組織的查驗留名之後,也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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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六合組織的人全麵控製了整個空中花廚,開始複盤起整個案件,一個執事走到了鄭晚秋的身旁,小聲講述著自己的猜測。
“主事,先前那個名叫陳穩的少年,或許有些古怪。”
鄭晚秋的嘴角似湖中被夏日晚風吹起的漣漪,溫柔而動人,“不是有些古怪。今日破窗而出的人是他,最後回去反殺了那名彼岸天暗衛的人也是他。”
執事麵色一變,“他隻是個大學生,莫非?”
鄭晚秋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要不考慮將他吸納進組織,就他今日所表現出來的勇氣和機智,今後或許大有作為。”
鄭晚秋搖了搖頭,“方才這少年從餐廳出來,立刻就去換了衣服,然後刻意跑出餐廳再從正門進來,說明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們還是尊重個人意願吧。”
她看著還想說什麼的下屬,緩緩道:“一點點驚豔而已,沒什麼值得過多花費精力的,我們六合,從來不缺少天才,能長成的卻沒幾個。更何況,彼岸天的白羊神將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要說天才,這少年能比得上白羊神將十分之一嗎?”
屬下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事情,而是長長一歎,“五條人命,這位白羊神將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就是大案啊!”
“六條。”
鄭晚秋輕聲糾正著手下的話,“安承明也死了。我,會為他報仇。”
說完,她轉身離開。
在夜風中留下一句吩咐。
“那個抓住的暗衛,好好招待,好生審問。”
屬下麵色黯然地嗯了一聲,雖然知道他們這一行注定遊走在生死邊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無視死亡。
他抬頭看著夜色,今夜無星,無月,蒼穹就像一張厚重的被子,沉甸甸地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鄭晚秋沒有徒勞地去安承明的殞命之地試圖找出那位白羊神將。
明爭暗鬥了這麼久,她太清楚這位的品行了。
喜怒無常,目中無人,大膽而直接,偏偏又極其聰明。
想要跟他鬥,就必須出其不意。
但在這之前,身為蓉城主事的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搞清楚一直像是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的彼岸天,為何敢在這時候,如此發瘋。
在她離去後不久,一條加密的信息就從蓉城分部,發往了京城的六合總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