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謝寧是看到了自己可以發表見解的內容,終於有共同話題了,才給他回信。
好吧,他也確實很喜歡榮齋先生的新故事。在府裡沒幾個人陪他討論,能跟陸川在紙上討論他也很開心。
於是他們之間的通信,就頻繁起來了。
就連謝母都打趣說:“寧哥兒,我們一家人收的信都沒有你一個人收的多呀。”
謝寧能怎麼辦,那是他母親,隻能任她打趣了。
回頭還是照樣寫信。
白玉一邊把謝寧看完的書稿收起來,一邊道:“公子,陸先生說什麼了?”
自從陸川開始寫有關珍娘傳的見解後,謝寧都會把信件給白玉他們看,讓他們也看看陸川的觀點。
不得不說,陸川的觀點對時下的人來說,不太符合大眾觀念。
但卻讓謝寧特彆有觸動。
謝寧說:“他說那梁公子就是個渣男,既娶了珍娘為妻,就不該再去招惹蘇小姐。”
白玉問“渣男是什麼意思啊?”
謝寧翻了一頁,指給他看:“渣男就是拋妻棄子,不負責任的意思。”
白玉點點頭,恍然的樣子。
現在榮齋先生已經講到,梁公子恢複記憶後,拋下了珍娘,回到家中準備迎娶未婚妻蘇小姐。
珍娘在梁公子離開後,日日寡歡,不久後查出懷孕了。珍娘為了孩子能有父親,根據梁公子留下的玉佩,找到了梁公子所在的地方。
珍娘剛到梁家時,梁家正好在辦梁公子和蘇小姐的婚事。珍娘一露麵,便引得滿堂賓客嘩然。
一個是失憶時娶的妻子,一個是失憶前深愛的未婚妻,梁公子也不知怎麼辦。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參加婚宴的賓客卻發現珍娘與蘇小姐有幾分相似,便去報了蘇老爺夫婦。
蘇老爺夫婦趕來一看,發現珍娘竟然是他養在鄉下的二女兒。
原來蘇小姐與珍娘本是雙胞胎,按習俗不能養在一起,便讓奶娘抱二女兒到鄉下的夫家去養。
蘇家夫婦認回二女兒,因為珍娘已經懷了梁公子的孩子,便讓梁公子娶二女兒為妻,讓大女兒歸家。
可梁公子喜歡的是大女兒,他對珍娘隻有感激之情。與珍娘成親後,還對著蘇小姐念念不忘。
謝寧頗有些感歎:“一般人寫這種故事,都會寫成梁公子把姐妹倆一起娶了,共享齊人之福。榮齋先生這個新故事倒是挺特彆的。”
白玉讚同:“對呀,最討厭那些書生寫什麼共享齊人之福這種話了。”
誰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隻有自己一個人,哪怕是京城裡再大度賢惠的夫人,給丈夫納妾還不是咬著牙裝大度,生怕被那些酸儒指責說是妒婦。
謝寧抿唇一笑:“他的觀點倒是少見,他認為蘇小姐和珍娘就應該把梁公子給拋棄了,兩個人獨自美麗。”
白玉驚訝:“這……這可以嗎?”
在這個世上,女子哥兒大多依附男子而活,沒有哪個是不需要嫁人就可以自己生存的。
謝寧倒是對這個觀點表示讚同,他本來就是從邊疆來的,對於女子哥兒自力更生,更能接受,也想過那樣的生活。
可惜他囿於京城這個地方,為了謝家的名聲著想,不能肆意地做自己。
沒想到自己的未婚夫居然也是這樣的想法,謝寧對於婚後生活已經不抵觸了,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白玉:“說到這個,我想起早上聽的八卦了,關於那個連英傑的。”
謝寧皺眉:“好端端的,怎麼說到他了?”
白玉解釋:“這不是講到齊人之福這事兒了嗎,我就想起來了。聽采買的人說,那連英傑的妻子懷孕了,剛查出來懷孕,便被她那婆母逼著,給陪嫁丫鬟開了臉,做連英傑的通房丫鬟。”
謝寧驚訝:“一點兒都不顧及吏部侍郎的臉麵嗎?”
白玉:“是啊,我當時聽了也很驚訝,那連老太太就是拎不清,當時對公子就總是挑事兒,現在真慶幸被退婚了,沒有嫁進他們家,不然還得受他們母子磋磨。”
謝寧也暗自慶幸,雖然他不怵連母,但有個老太太攪家還是很煩心的。
況且現在有了陸川這個比連英傑更好的未婚夫,他早就不惦記了。
不過,他的夫婿一定要比連英傑更好才行。
連英傑是二甲十九名,陸川是個神童,十二歲就考上秀才,他要求他考個探花或者二甲頭名不過分吧。
陸川若是知道謝寧在想什麼,定會哭出聲來,讓他一個文科學渣去考科舉就算了,居然還要求第三第四名?他大概隻會來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不過現在的陸川完全不知道,他正在秦夫子這裡,在想怎麼開口說,不在書塾繼續讀書的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