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臉色一怔,就連站在一邊的齊管家也變了臉色,轉頭看著蘇銘。
他們兩個都聽得很清楚,蘇銘說的是他不治,而不是他不能治,一字之差,卻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蘇銘表情依舊平靜,眼裡卻再沒有一絲溫和。
他站起身,淡淡道“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
說著,蘇銘便喊了喬雨蔓,轉身直接離開,沒有說原因,甚至都沒有多解釋一句。
“姐夫姐夫!”喬雨蔓也沒搞明白什麼情況。
那傅禦一眼看過去就不是一般人,身份地位超然,沒準還是不能招惹的那種家夥。
怎麼這樣的人請自己姐夫看腿,姐夫都直接拒絕?
蘇銘沒說話,隻是帶著喬雨蔓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開玩笑,給那傅禦治腿?
蘇銘心裡一陣冷笑,那腿就是被玄氣指廢掉的!
這世上除了自己懂這功夫,不就是自己的師父老道人?
他也想起來了,老道人曾經說過,雲遊四方的時候,見壞人作惡,便廢了那人的腿,當做教訓,沒想到這世界這麼小,竟是那傅禦。
現在倒找上自己給他治腿?做夢!
傅禦能到今天這個地位,顯然不知道背地裡做了多少壞事,否則師父老道人也不會廢了他一條腿。
彆說想請自己給他治腿了,他若是敢再作惡,另一條腿蘇銘都會再給他廢了!
蘇銘自然不會多跟喬雨蔓解釋,也不想節外生枝,直接帶著她離開,返回天海。
而那亭子裡,傅禦臉色依舊平靜,雖然眸子裡還多了一絲詫異。
他放下褲腿,漫不經心喝著茶,渾濁的眸子裡,有一絲冷意“他可能沒考慮清楚。”
從蘇銘的話裡,他聽出來了。
蘇銘能治,但他不肯幫自己治!
從來沒有人可以拒絕自己,尤其是這件事上,既然知道蘇銘能治,那傅禦就不會罷休。
這條腿,拖累他太多年,若是能治好,這海東省還有誰能攔他?
“你剛剛怎麼不動手。”見齊管家一直沒說話,傅禦喝了一口茶,轉頭問道。
齊管家依舊是一臉溫和,哪怕剛剛蘇銘就當著他的麵,拒絕了傅禦的請求。
沒有理由,也沒有任何解釋。
如此不給傅禦麵子的人,蘇銘是第一個還能繼續活下去的。
“因為看不透。”
齊管家道。
“嗯?”傅禦眼裡多了一絲詫異,“老齊,你看不透他?”
這麼多年,自己能在省城站穩腳跟,甚至雄踞一方,身邊的兩個兄弟功不可沒,省城前五的高手中,他們兩個都屬於前三!
隻是沒人知道,被廢腿之前的傅禦,比其他兩個,更厲害!
連自己老兄弟都看不透的人,傅禦也不禁好奇了起來“看來這小子隱藏得很深啊。”
“深不可測。”齊管家又是一句。
若非如此,他剛剛已經動手了,哪怕就是拿喬雨蔓當人質,他也會威脅蘇銘,給傅禦治好腿。
但他沒有動手,因為他不確定,蘇銘到底有多強。
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