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梧沒在多說,整個人沉溺在書本的海洋中。
她像是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
從太祖皇帝充滿傳奇的一生開始,到現在的飯桶皇帝。
陸青梧感歎論基因的重要性。
從高祖皇帝開始,整個大雍朝開始頻頻走向衰敗。
不隻是皇帝的無能,還有天氣上的變化。
從那個時候開始,每年的天災不斷,時不時就出現顆粒無收的情況。
百姓民不聊生,接著就會有叛亂起兵。
朝廷鎮壓,如此反複到現在已經有了一百多年。
可以說,現在的大雍朝就是一個空殼子。
每年無數次的山崩底線,水崩乾旱,要花掉的銀子數不勝數。
根據記載,每隔五六年就會出現一次較大規模的剿匪行動。
可見除了京城,全國上下哪裡都不安定。
原身嫁給四皇子開始第一步走的就是賺錢。
就算世道不好,仍舊可以賺來大量的錢財。
有錢你才能做想做的事情,才能解決內患,才能讓國家平穩地發展。
這起步資金還是從嫁妝開始。
女主的外祖家裡世代從醫,所以做藥材生意是最容易也是最賺錢的。
在要回來嫁妝之前,必須保證陸錚的安全。
正在思索時,外麵傳來幾聲夜鷹的叫聲。
陸青梧合上書籍,走下床推開窗戶。
幾天不見得時晏來了,隻是他的狀態不太好。
眼底青黑,雙眼無神,手心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被他這模樣著實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快進來先。”
進屋才發現他的臉蒼白如鬼,死了三天都沒他白。
“幫我看看這是什麼。”他好像許久沒有進食過一樣,嗓音嘶啞難聽。
一個精致的瓷瓶擺放在桌子上。
“你先坐下休息一會,我先給你——”
“不!”他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低聲嘶吼著,迫切,焦急,絕望。
若是不馬上給出來一個結果,他會頃刻間碎掉一樣。
陸青梧連忙安撫他:“好好好,我這就給你看。”
打開瓷瓶的那一刻,她先是看了一眼時晏,然後把裡麵的東西倒在手心裡。
碾碎,又用舌尖舔了舔,臉色巨變。
“這是誰給你的?”
時晏白著臉,扯著唇角:“你先告訴我這是什麼?”
“鉤吻,雖然劑量很少——”她還是一下就嗅出來了。
他身形搖晃,向後退了幾步,隱秘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喉嚨裡發出一聲聲悲鳴,幾乎泣血。
陸青梧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藥丸,這藥丸是治療外傷的,效果十分好。
一晚上就能讓傷口結痂,三天就能恢複如初。
當初他們見麵的時候,身上的傷勢恐怕就是用這個藥的後果吧。
看他這麼痛苦,陸青梧她無法共情,因為她曾經也被那些人背叛過。
良久,她緩緩道:“不甘心嗎?”
時晏赤紅著眼看著她,不明白為何她能一直這麼冷靜,她比朝陽郡主更加像神女。
那種平靜,淡漠,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