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將近,柳家老太爺正焦急的在府邸外踱來踱去,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出什麼事情。
這些年來,對於這個寶貝女兒,他可謂是視作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裡又怕化了……
幾名家丁急匆匆的從街道上跑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說道“老姐,沒找到大小姐……”
柳蒼皓握著拐杖的手都是哆嗦了一下,隨即又是幾隊家丁從不遠處跑來,也皆是未曾找到柳詩月。
亥時將近,街道上早已不見了多少人影,就在柳蒼皓準備把所有的家丁都派出去再搜索一輪的時候,一道蹦蹦噠噠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道的儘頭。
身後除了玲瓏之外,還跟著十餘名士卒,隻不過這些士卒的身上,此刻也掛滿了大包小包的物品……
見柳蒼皓站在門口,玲瓏嘀咕著說道“完了完了,這下又要被扣工錢了……”
待得柳詩月走近後,柳蒼皓臉上的焦急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悅之色。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知道回來呢?這麼晚才回來,成何體統?!”
“還有你玲瓏,她不懂禮數你也不懂禮數嗎?!扣你一個月工錢!”
可麵對著生氣的柳蒼皓,柳詩月卻是一點都不害怕,扯著柳蒼皓的衣袖
“爹爹~~”
就這麼一聲,柳蒼皓臉上的怒氣幾乎是頃刻間便是消散,取而代之的再度變成了擔憂之色,語重心長的說道“詩月啊,爹都說了最近涼州不太平,你怎麼就不肯聽爹的話呢?”
“爹爹,中秋節和飛花秀一年才有一次啊,女兒就稍微多看了一會兒……”
隨後柳蒼皓皺著眉頭看向柳詩月身後的那一隊拿著大包小包物品的士卒說道“這是什麼情況?”
“我一
會兒跟您說。”
隨後柳詩月一揮手,示意家丁們把那些物品接過來後,對著領頭的那人說道“多謝劉大哥啦。”
領頭的隊長擺了擺手並未說話,隨後衝著後麵的柳蒼皓拱手施了一禮後,便帶著一隊士卒離開了這裡。
回到府內後,柳詩月便將晚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柳蒼皓一遍,聽的其勃然大怒。
“該死的楊家,竟敢對我女兒圖謀不軌!真當我柳蒼皓是泥捏的不成?!”
“是呀爹,楊飛羽那個王八蛋,今晚要不是雲川,真就被他得逞了!”
聞言,柳蒼皓歎息了一聲,隨即呢喃道“雲川,老夫欠你一次……”
———
“那些東西他都收了?”
“稟老爺,全收了,一樣都沒落下!”
“哼,老夫還以為他是個什麼清正廉潔的人呢,原來不過是錢沒給到位罷了!”
“老爺,那我們……”
“不必在去管他,一切生意照舊!”
剛欲起身回房的楊萬金,忽的看到楊飛羽從外麵走了回來,手腕上還纏著幾塊兒巾布。
“羽兒,你手腕怎麼了?”
本來楊飛羽是不打算告訴楊萬金今日之事的,可既然被發現了,就也隻能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啪!
楊萬金一巴掌把楊飛羽扇了個趔趄,隨後沉聲說道“你個不成器的東西,以後有雲川在的地方,你給老夫躲遠點!”
———
八月二十七,一支從青州過來的車隊,浩浩蕩蕩的進入到了涼州境內,於八月二十九抵達了涼州城。
涼州城外,雲川一襲白袍,與溫子陵兩人等待著朝廷的傳詔之人。
兩側除了京兆郡的各級官員之外,皆是整齊的涼州鐵騎,綿延排列了將近十裡!
這等場麵,不可謂是不
浩大,很顯然,麵子給的十足。
畢竟是從人家兜裡翻錢糧,不管日後的情況如何,表麵工作還是得做好的。
“溫先生,你說朝廷會派誰來宣讀旨意押送那些東西呢?”
溫子陵笑著說道“多半是翰林院那些個文縐縐的老家夥,至於押送的人,據說是四品安夷將軍杜滔。”
雲川點了點頭,他本是不想來的,可主要的封賞便是給自己,自己不來也的確不太好。
大概半個時辰後,一個浩浩蕩蕩的車隊便是出現在了雲川的視線中。
兩側的鐵騎也皆是舉起手中的號角吹奏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便是策馬迎了上去。
第一輛馬車內的人,是當今翰林院的大學士,張瀚海。
不多時,車隊便是浩浩蕩蕩的到了涼州城的城門之下。
還不待雲川和溫子陵兩人上前說些什麼,張瀚海便是笑著端著一個錦盒,站在了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