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差,沙曼竟然是極為守時的一個人。
穆天文接通了電話,用乾澀的聲音道:“喂,我是穆罕。”
“來辦公室見我,到情報局門口會有人帶你進來的。”
說完電話就掛,多一個字都沒有,高毅緊張道:“是本人嗎?”
穆天文點了點頭,顫聲道:“是沙曼本人打的電話。”
“那就出發吧。”
本來也沒什麼特彆具體的計劃,反正也是隨機應變,沒什麼好說的,沒什麼好想的,乾就完了。
但就在這時,馮標突然對著管家道:“能把你的頭巾給我嗎?”
都要走了,要頭巾乾什麼?
穆天文顯然也有些詫異,管家對馮標的要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乾什麼?”
“我覺得戴頭巾比較好,不是那麼受人關注。”
管家有些懵,穆天文卻是道:“把我的頭巾給他拿一個。”
仆人立刻送上了一頂嶄新的頭巾,還帶著頭箍那種。
馮標接過了頭巾,很自然的戴在了自己頭上,他穿著一件速乾襯衣,下麵穿的是一條速乾褲子,戰術腰帶,一雙中幫的沙漠靴,這身打扮配上一頂頭巾,怎麼看都彆扭。
但馮標卻是左右扭了扭頭,隨即笑道:“這樣感覺好多了。”
白頭巾,這小子不會是打算拿來當白旗投降用的吧?
高毅心裡忍不住犯了點嘀咕,可到了這時候,也沒法說什麼了。
或許還真能用的上白旗呢,自己備一個確實比較好。
出門,這次就不能帶專職司機了,管家當司機正好。
得開穆天文的車,或者說開哈勒德的車,就在客廳裡乘坐電梯下去,下麵是地下車庫,隨便開。
和普通人家不一樣,跟不夠有錢的富豪還不一樣,如果哈勒德要讓司機開車,那麼車會停到他的門口,但有錢人要想自己開車兜個風怎麼辦,那自然要選擇最近的路線,最方便的方式了。
最方便的方式就是客廳下麵就是車庫,電梯直達,出了電梯,就是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而這個地下停車場裡停了差不多上百輛汽車。
豪車名車跑車,老爺車古董車,都是可玩性比較高的車,隨便選。
管家從一個類似展示櫃的玻璃櫃上拿起了一把勞斯萊斯的車鑰匙,而馮標看到那一排排,一把把有專門燈光打著的車鑰匙後,忍不住從上麵拿了一把車鑰匙。
就跟著打火機似的,阿斯頓馬丁的車鑰匙。
高毅再次看向了馮標,今天馮標的舉動可是有點多,還很奇怪。
“你不用自己開車。”
馮標咧嘴不好意思的道:“我沒機會開這車了,就讓我拿個鑰匙當紀念品好不好?”
不論成敗,今天都回不來了。
高毅皺眉,穆天文卻是擺手道:“可以,你喜歡可以多拿幾把,都沒用了。”
沒有一點不舍或者留戀的意思,穆天文板著臉走向了一輛勞斯萊斯,而馮標卻是看了看不遠處那輛阿斯頓馬丁,很是遺憾的歎了口氣後,快步走在了前麵,替穆天文拉開了車門。
馮標乾這種事還是可以的,他確實是有眼力勁兒,就是窮慣了,看著彆人要舍棄家產卻是自己心疼。
穆天文很自然的上了車,而馮標卻是繞到另一邊請高毅也上車後,這才拉開了副駕門,自己坐了上去。
管家開車,汽車駛出地庫,駛出大門,徑直往情報局大樓而去。
高毅還是不緊張,但是穆天文這時候竟然也逐漸平靜了下來,他的呼吸本來一直很重,但是隨著車開的越來越遠,離情報局越來越近,他的呼吸竟然平穩了。
這可不行,穆天文要是不緊張的話,到時候可就不真了。
高毅低聲道:“不緊張了?”
“不緊張了,沒什麼可緊張的,值此生死存亡之際,唯有向死而生,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你!”
高毅無奈道:“唔,如果我說沒有計劃,也沒有把握呢?”
穆天文愕然道:“什麼?”
“我說沒有計劃,也沒有把握,去了就是乾,失敗大家一起完蛋,你會怎麼想?”
穆天文愕然道:“你在開玩笑吧。”
“沒開玩笑,是真的。”
穆天文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突然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緊張也沒用。”
是個乾大事的人,但是穆天文這麼放鬆,待會兒不好處理啊。
高毅無奈道:“你得緊張,你不緊張就太假了。”
穆天文思索片刻,自信道:“沒關係,我可以假裝很緊張,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