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州到底大坑中,動彈不得,氣若遊絲。
那道身影靠近,停在一側,聲音沙啞,道:
“還有個活著的?”
白州竭儘全力,心神中,搏一次機會。
【陰兵借道】
‘囚妖燈’燈火搖晃。
下一秒。
就聽到那沙啞聲音,嘶吼怒罵道:
“該死小賊,算計起老夫了,該死,該死。”
那位在世人認知中,早已死去超過一甲子的萬獸武尊,手中挑燈,形如槁木,就站在這裡。
金禪沒猜錯。
真武山這處秘境,就是陷阱。
死了這麼多人,都是徐壽的謀劃。
此刻,徐壽氣急敗壞,雙手按住頭顱,仿佛是要將腦袋裡的水倒出來。
“你給老夫滾出來,暗算老夫,小王八蛋,你是誰的徒弟,誰讓你暗算老夫的?”
徐壽試了各種手段,很可惜,這副風吹就倒身體,此刻,塞進去兩個靈魂。
除了徐壽的神魂。
還有一道神魂,陷入沉睡。
白州以‘陰兵借道’,借用徐壽這條‘道’。
白州隻為了自保。
反倒被徐壽認為,是白州蓄謀已久。
半個月後。
白州蘇醒,首先就感到‘疲憊’,以及‘擁擠’。
徐壽立刻察覺,語氣不善,道:
“小子,你終於醒了,這麼喜歡老夫的身軀,以後就送你好不好。”
白州在強烈‘疲憊感’之中,慢慢打起精神。
好半天,他才搞清楚狀況。
徐壽氣急敗壞,罵罵咧咧。
“臭小子,彆跟老夫裝傻,你怎麼禍害老夫的,你都忘了嗎?”
白州沉默許久,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徐壽,你是徐壽?”
徐壽怒罵道:
“無恥小賊,竟敢直呼老夫大名,沒禮貌。”
白州緩過來,想到‘陰兵借道’,原來是這麼用的,保命利器。
唯一差了點,就是這副皮囊,老了點,差了點。
“彆吵,我想事情呢。”
一張嘴,兩副語調,看著就累。
“哎呀,你這個小賊,知道老夫是誰嗎?敢算計老夫,還敢如此無禮,老夫滅殺了你。”
白州不忿道:
“狗叫夠了沒有?煩死了。”
“要不是你個老東西,我能這麼慘嗎?”
“我告訴你,彆跟我逼逼,我煩著你。”
“金禪說的沒錯,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好鳥,什麼武尊,明明就是一個宗師,非得非得讓彆人叫你武尊,裝叉裝的很爽是不是?”
“你現在有我強嗎?”
“這麼多年下來,你恐怕連‘小宗師’都沒留下吧。”
被白州一通亂罵,徐壽有點懵,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猛的嗎?
徐壽從白州的畫中,找到相熟的名字。
“金禪?他是你什麼人?”
白州硬懟道:
“和你一樣,仇人。”
徐壽不信,質問道:
“小賊,不說實話,有你苦頭吃。”
白州不屑道:
“有什麼苦頭,要不比打嘴巴子?看誰打的更狠。”
話音未落。
‘啪’的一聲。
清脆巴掌聲響起。
白州操控一隻手,給了自己一嘴巴。
徐壽剛想還手,突然察覺不對。
這是我的身體,打到最後,受傷的是我啊。
徐壽怒聲道:
“小賊,你該死。”
白州分析出當前情況,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