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爺子,你這拜錯廟了吧?”
“我高抬貴手什麼?”
吳淩倒是乾脆,立馬就要跪下來,真是一點臉麵都不打算要。
白州眼神陡然一寒。
“你敢跪,我就讓你吳家斷子絕孫,永世罵名。”
吳淩臉色一僵,抬眼望向白州。
眼前的年輕人,果決狠辣,敢威脅他,結果不會太好。
吳淩彎下去的腿,又慢慢變直。
吳淩痛徹心扉道:
“老朽知道,當年的那件事,是我吳家做錯了,你要打要殺,我吳家絕無二話。”
“但請您彆趕儘殺絕,我吳家上下,感激不儘。”
“您的任何要求,吳家絕無二話。”
白州看著吳淩,這位吳家小宗師,還是第一次見,能在江陵建立吳家,風生水起,絕不隻是個武夫那麼簡單。
白州冷靜說道:
“吳老爺子,您這就罵錯人了,我什麼時候針對過吳家?”
“我跟你們吳家不一樣,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但不是私刑,人族有自已律法,依法辦案,何來針對?”
“你吳家視人命如草芥,沒做過,何來畏懼。”
吳淩陰冷道:
“玄武司辦案,那也不至於不給人留活路,你們這是要逼死老朽嗎?”
白州冷聲反問道:
“你們給彆人留活路了嗎?”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有你們的生存方式,人族有人族律法,我也有我的規矩。”
“此事我不介入,玄武司以人族律法,公平公正處理。”
“難道你非得讓吳家斷子絕孫,才滿意?”
吳淩眼神冰寒,怒聲道:
“你這麼做,就不怕被報複嗎?”
白州淡淡道:
“如果我依法行事,覺得我好欺負,倒是可以來試試,看看你吳淩,是無人問津,還是遺臭萬年。”
“人族從上到下,針對世家進行處理。”
“各地玄武司都在抓典型,殺雞儆猴,現如今在江陵,薑家是那隻雞,你們吳家也上趕著?”
吳淩沉聲道:
“真不能給吳家一條活路?”
白州漠然道:
“你找錯人了。”
吳淩雙拳緊握,關節發白,惡狠狠盯著白州,沉默幾秒,轉身離開。
他想對白州動手,可吳淩也明白,打不過。
動手就死。
到時候,玄武司隻會將他定為行凶。
一旁,月驪目露好奇,望著吳淩的背影,然後,回過頭看向白州。
“他想殺你。”
白州詫異看著月驪,淡淡道:
“我知道。”
月驪不解問道:
“那你為什麼沒有殺了他?”
白州耐心解釋道:
“人的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殺了他很容易,甚至他就是來求死的。”
“如果就因為一道殺意,就將人殺了,無儘後果,將很難控製。”
“殺人容易,但想辦成事,就不能隻靠殺人。”
“人族想要解決世家的問題,必然遭遇反擊,事情做起來就不會容易,那就儘可能不要留下問題。”
“如果單單依靠殺戮,未來將會演變成戰爭,這不是許多人想要的。”
“一個人沒有無限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