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妖的注視下,宋仁仔細打量了一眼銅甲屍。
隨後從銅甲屍的喉嚨向下,量出大約一拃長的距離。
揚手間,已經以用一記鋒利掌刀,瞬間貫穿了銅甲屍的胸膛。
那堅不可摧的銅皮鐵骨,在這一刻卻如同紙糊似得。
既然熊大已經摸出過屍丹了,那想必這具備道行的銅甲屍身上,應該也會有一枚的。
至於那個屍鬼,早就已經被雙生鬼整個吃掉了。
那是屬於她們的盛宴,宋仁對雙生鬼的寵溺,從不有絲毫吝嗇。
戳入銅甲屍的胸膛裡,隻是稍加摸索,宋仁就拔出手來。
兩指指尖上,正捏著一枚丸子大小的黑褐色屍丹。
這東西的質量還算可以,隻不過對他自身沒什麼用處。
於是,回頭對三妖問道:“這個,你們誰要?”
旺財搖搖頭,他的道行已經逼近千餘年了。
幾百年的屍丹對他來說隻能算是聊勝於無,效果並不明顯。
倒是坤坤和熊大都有些興致,但在最後,還是讓給了熊大。
畢竟若論效果,對尚未化形的熊大來說,它的效果才是最明顯的。
在這一方麵,坤坤倒也不爭,反正他還有不少丹丸的零食,藥效方麵是差了點,但多吃點也能吃得飽飽。
處理完屍鬼和銅甲屍的問題,宋仁就將三妖和雙生鬼全部放出去了。
他已經詢問過許願係統。
旺財和坤坤,以及雙生鬼所搞定的目標,是可以計算到他的任務進度條的。
這樣一來,他也能省出一些時間了。
這一次,宋仁將三妖分屬一隊,雙生鬼則是安排在另一隊。
以他們這兩隊的實力,在眼下這個世界裡,應該不會輕易的碰到特彆棘手的存在。
因此,分頭行動方是最省事的。
何況因為人物卡,以及和雙生鬼結下鬼契的關係。
即便他們真的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宋仁也能感知到一些狀況。
……
開始分頭行動後
宋仁也不急於找落腳點了,直接取出羅盤定位陰氣最重的方向,趁著夜間,他準備先搞出一些業績再說。
為了引出更多的魚兒上鉤,他甚至還特意換上了一件文弱書生的時代裝束。
用紙紮折出一盞白紙燈籠,放入從瓶山古墓裡帶走的萬年燭。
於是,一位深夜提燈趕路的書生形象,就這樣出現在深夜老林中。
這副扮相應該很具有欺騙性了。
宋仁在尋覓獵物的同時,也時刻準備著以身為餌,釣些大魚上鉤。
夜間趕路,總是能碰到諸多意外。
隻行出一裡左右,宋仁就先行聽到了山野之間傳出了狼的嚎叫聲。
聲色回轉而明亮……
這似是發現獵物,召集狼群們集體狩獵的前兆。
宋仁下意識的環顧四周,透過昏暗細碎的林間間隙,從百多米開外,隱約見到了一抹孤狼的皮毛和影子。
雖然不屬於邪祟之類,但雙方也算是緣分來了。
宋仁這裡才剛剛邁開兩步,卻又猛地止住了身形。
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上。
正巧,手上羅盤上的指針也開始快速旋轉起來。
在山林的更深處,隱約傳來了女子求救般的婉轉聲音。
再近一些,卻是一名上衣下裳,一件樸素白裙的女子正提著裙擺,在山林裡逃跑著。
腳上的繡花鞋早就已經跑丟了,裸露在外的是光潔的小腿,以及裹著白襪的腳趾。
女子麵上雖是一片驚慌,但那眼底卻狀若桃花,期期艾艾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而在她的後方,則是三五隻野狼正對她緊追不舍。
這堪稱電影裡的老套橋段,讓宋仁都很難評價。
尤其是那白裙女子,在慌不擇路下,於前方不遠處,更是隨著哎呀一聲,赫然是崴了腳踝栽倒在地。
眼瞅著就要被身後的狼群追上來了,她似乎終於見到了立在不遠處的宋仁,可憐道:“公子救我!”
宋仁提著慘白色的紙紮燈籠,倒也沒多想,果斷行進過來。
白裙女子眼眸裡頓時湧上水漬,語氣帶上濃濃的感恩情緒,道:“多謝公子~!”
宋仁不等她繼續表演下去,隻落下一句:“不用客氣,我先送你去投胎。”
白裙女子聽到前半句還麵露喜色,後半句聽完就愣住了。
那張惹人憐愛的白皙臉頰,成四十五度角輕輕仰起,臉上的淚痕都還沒有逝去,卻隨著一抹劍光流轉,項上頭顱就已經從肩膀上搬了家。
盤發的精致美人徹底僵住了,她的頭顱咕嚕嚕的滾落下去。
但在兩肩之上,卻不見一滴鮮血滲出。
隻是在倒下去後,才幻化成一隻三尾白狐狸的模樣。
同時位於斷頸處,也剛剛湧出一些猩紅。
宋仁收手,青雷劍身上仍是澄亮一片,未染分毫血珠。
甚至於,林間的一束月光落在劍身,如同月色洗過劍刃一樣。
夜幕清涼
宋仁
並未在意一隻小小的狐狸精,在絞首之後就不再關注。
而是將目光落在周遭虎視眈眈的餓狼身上。
他其實並不是很喜歡殺生的,奈何群狼皆有靈性,它們喜歡割肉喂鷹,那就沒辦法了。
誰讓他也正好餓了呢。
……
山深林密處
一位身著布衣長褲的道人,正驅趕著一隊清朝官服裝束的僵屍,行在山野間。
道人搖動銅鈴,目光始終在四下環顧著,口中則是念念有詞:
“陰人上路,陽人回避!”
他揮手灑落一疊黃符,隨後繼續搖動鈴鐺,驅屍趕路。
“陰人上路,陽人回避!”
行出一段山路後,趕屍道人突然皺了皺眉。
麾下的一隊僵屍,也在突然之間亂了些許陣型。
雖都在額頂貼了鎮屍符,但有些僵屍卻明顯的開始聳動鼻翼,嗅到了空氣中一股格外誘人的肉香味。
其中一個打頭的僵屍,突然抬手掀開額頂的黃符,對趕屍道人開口道:“道長,我怎麼好像是聞到了肉香啊。”
趕屍道人臉色一黑,教訓道:“誰讓你動彈的!”
那‘僵屍’頓時縮了縮脖子,顯然是很畏懼道長的威嚴,立即放下黃符,重新恢複了一絲不苟的行屍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