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擺滿了豐盛的美味佳肴,偌大的雅間裡孤零零地坐著一位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身穿粗布葛衫,看起來和其他嫖客沒什麼兩樣,都是混跡社會底層的勞苦大眾,但臉上的表情緊張而凝重。
如果皇宮的大內侍衛在此,一定會驚奇地發現,身穿粗布葛衫的男子正是大內侍衛殿前司指揮使——魏良材。
魏良材在等人,可兩個時辰過去了,他要等的人還沒有來。
等待的過程無比煎熬,但凡走漏一點風聲,哪怕他是當今太後的親侄子,至少也要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魏良材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雙眼爆發出奪目的光芒。
因為,今晚就是他魏良材走上皇宮那把龍椅的第一步!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雅間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魏良材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打開房門。
房門外,前大內侍衛正統領龐青看了魏良材一眼,舉步走進雅間。
魏良材關上房門,兩個人一言不發地坐在酒桌前。
趙青瓷繼位後,不知有意還是無心,龐青一直沒有被再次啟用,禁衛軍的正統領依然是趙誠實的三師父林無敵。
現在的龐青一襲灰色長袍,簡直就像田間的老漢,哪裡還有當初禁衛軍正統領的風光?
雅間外,青樓女子的嬌笑聲和嫖客放浪形骸的大笑聲間或響起,各種樂器輪流奏響......
一段時間過後。
沈重、吳半鬥、李玉陸續敲響了魏良材所在的房門。
沒有任何寒暄,沈重、吳半鬥、李玉同樣是一言不發地走進房間。
這三位在汴京可謂是舉足輕重,沈重和吳半鬥分彆是大內侍衛的正統領和副統領,李玉是汴京府府尹。
今天晚上赴宴,三個人皆是一身粗布長衫打扮,而且都沒有帶隨從。
“你的計劃究竟有幾成勝算?”
眾人圍坐在酒桌前,李玉率先打破沉默,忍不住輕聲問道。
兩天前,就在李玉的書房裡,前來拜訪的魏良材說明了來意。
李玉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回絕,對於趙青瓷登基為帝,李玉雖官複原職,但心裡頗有微詞。
太子監國期間,朝政打理地井井有條,大有明君之象,結果卻死無全屍;先皇對他有知遇之恩,重傷後竟無藥可醫,痛苦地死在病榻上。
這一切都是趙誠實造成的!
雖然趙誠實沒有登基為帝,但和當今陛下已經大婚,宣國的下一位天子最終還是趙誠實一脈。
先皇和太子死得冤啊!
所以,明知道魏良材意圖造反,李玉仍然前來赴約。
龐青、沈重、吳半鬥和李玉的情形差不多,都曾是先帝趙德的心腹,知遇之恩當銜環以報。更何況,龐青現在是一介布衣,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
“再等等,還有一位應該快到了!”
魏良材坐在主位上,表麵上波瀾不驚,心裡則激蕩不已,看似風輕雲淡地說道。
隻要今晚該來的人都到齊,金鑾殿上的皇位距離他就更近一步......
“咚咚!”
雅間外再次響起敲門聲,魏良材迫不及待地打開房門。
隻見來人一襲粗布長衫,須發皆白,臉上的皺紋如同刀鑿斧刻,赫然是龍圖閣大學士——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