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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花音三人因為破壞公物再一次進了教師辦公室。
準確來說, 是轟和爆豪被叫去辦公室,花音因為不放心而跟了上去。
聽聞天台有英雄科的同學鬥毆, 相澤消太的眼皮就跳了起來。
青年端著一張困倦至極的臉,在看見兩人出現在門口時嘴角抽動兩下——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又雙叒叕是爆豪勝己和轟焦凍。
還有夢原花音。
兩名少年走在前方,一人臭著臉一人冷著臉, 互相不搭理。卻非常有默契地將黑發少女擋在了門外,從相澤的角度看還能看見花音露出的上半張臉, 那雙黝黑透亮的眼眸在對上他時迅速移開了視線,怯怯望回後強裝鎮定,隔著老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女孩子身上的困窘。
相澤露出了“怎麼又是你們”的表情。
相澤:“……”
花音:“……!”
相澤:“……”
花音:“!!!”
她瑟縮向右,被爆豪罩在身後, 隻看得見少年的後腦。
“出去,在外麵等老子。”
爆豪壓低了嗓音, 凶巴巴道。他與轟相隔的那一隻手向後探去,貼著花音的校服將她往後推了一推。轟察覺到身側兩人的異狀,歪頭想了想,也跟著向後伸手,相比爆豪要冰涼許多的手覆上了他們。
“靠, 陰陽臉你摸老子乾什麼?!”
“……”轟遲疑一下,“抱歉。”
話說的禮貌, 轟卻精準地捉住爆豪的手將他拉了回來。少年低垂著眉眼看向花音, 輕聲道:“沒事的, 請在外麵等我們。”
然後, 轟關上了門。
被隔在門外的花音:“……”
將少年少女們的小動作儘收眼底,眼皮直跳的相澤:“……”
雖然還沒聽他們說打架的理由,但相澤心裡多多少少已經有答案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鄰座的十八禁英雄午夜在笑,女子用口型道“橡皮頭你的學生真厲害”一邊豎起了大拇指,他抿起唇,倦意一點一點從臉上消散開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老師的嚴肅感。
青年沉聲道:“怎麼回事?”
兩人都沒說話。
爆豪在沉默中上前一步,少年擰著眉,啟了唇。
轟事先沒有和爆豪對過口風,但就在剛剛爆豪擦過他的一瞬間,少年擰眉警告道:“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不要說不該說的話。”
轟想起上次他擅自幫花音出頭和爆豪打起來,就給花音帶來了麻煩。
他認同了爆豪的話。
淺金發少年表現的很張揚,明明是被老師訓話,卻像是在挑釁。
爆豪不耐道:“老子看他不爽,一看見他就想揍!”
轟迅即接口,並不遮掩自己對爆豪的冷冽:“我也是。”
這對話似曾相識。
相澤消太自然是半點也不信的。
不,也不是完全不信,這兩人目前的確是看對方不爽,但是打架的根源卻絕對不是單純的不爽。
——當英雄的聽力和視力是擺設嗎?
他們說的話和動作相澤都聽的一清二楚。
接著,相澤又照例詢問了爆豪和轟幾個問題,兩人的回答圍繞著看對方不爽一個中心,以體育祭為例衍生開許多理由。相澤興趣缺缺地聽著,對兩人第二次打架行徑給出了開除警告。
最後青年垂下眼眸,吐露出最後的懲罰:“五千字檢討,明天交給我。”
轟點頭同意。
爆豪不情不願地點下了頭。
目送著兩人開門離開,午夜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她笑出了聲:“哈、哈啊,橡皮頭,學生們的青春戀愛物語如何?”
相澤:“……”
“之前那個峰田的情書也是寫給夢原的。麥克還真是有一位了不得的學生呢。”
“……我睡了。”
“喂!”
“ZZZZ”
……
花音在走廊上轉悠了一圈又一圈。
在這焦灼等待的時間裡,花音放空思緒,靠在欄杆上漫無目的地眺望著遠方。
英雄名要起什麼?
職場見習要去哪家事務所?
晚飯吃什麼?
爆豪和轟怎麼還不出來呀……
花音鼓著臉,慢慢呼出氣,圓鼓鼓的臉頰也跟著扁平。
忽而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的黑影,側頭望去,被踮著腳尖靠近的出久嚇了一跳。
“出久?”
“花、花音……”
“你怎麼來了呀?”
“嗯……下樓的時候看見花音靠在這裡,稍微有點擔心,所以就想過來看一看。”出久撓了撓頭發,不好意思道。
花音盯著出久的眼睛,淺淺地笑了:“謝謝你的關心,出久。”
少年呼吸一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明明他還什麼都沒有做,就收到了女孩子的感謝。
“那、那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起來有點丟臉……”花音小聲道,她捂住了臉,“轟君誤會勝己要欺負我,和勝己打起來了。然後因為動靜鬨的太大被老師叫過來訓話了。”
……原來剛才那熟悉的爆炸聲是哢醬的個性嗎?
花音摸了摸鼻尖,有些沮喪:“不過,明明我也是當事人……現在卻和他們隔著一扇門,感覺就像是我逃跑了一樣。”
雖然知道轟和爆豪是好意,但心裡卻覺得難以接受。
出久笨拙地安慰著。
少年伸出手,輕輕地落在了花音的肩膀上。
花音吸吸鼻子:“出久好溫柔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轟率先走出來,視線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出久。爆豪黑著臉,神色在看見出久後更像是抹上了一層炭,他一手關門一邊著重念出了出久的名字:“臭久!放開——沒事。”
話到臨頭他才想起自己同花音的承諾,生硬地改了口。
出久:“……!”
轟上前一步。
這時出久已經收回了手,那一瞬的觸感像是做夢一般。他低著頭,而轟的神情卻和他截然相反,少年坦然地發出邀請:“夢原,可以占用你幾分鐘時間嗎?”
爆豪眼睛一瞪:“不行——你說清楚要幾分鐘!”
轟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十分鐘以內。”
爆豪眉頭一皺,凶巴巴道:“這也太長(了吧)——說好的十分鐘現在就開始計時。”
轟抬眸掃他一眼,看起來對他的話頗有意見。
奶油金發少年壓根不管他,眼梢一挑向花音壓去,強迫的不容忽視的目光鎖定了她。花音撞上他的目光,被他臉上寫滿的“我控製自己了快看我”惹笑,努力地繃緊了唇。
雖然還很霸道,但至少有在改進了。
不行這也太可愛了……!
好想笑。
要忍住。
忍不住了。
笑吧——
花音:“噗。”
爆豪:“……不準笑。”他插在兜中的手握緊了。
眼見著他還要說什麼,轟提醒道:“已經過去三十秒了。”
爆豪噎住,驅趕蚊蟲一般甩手:“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