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林瑞寧這才注意到,戴著惟帽遮麵的人竟然不少,難怪他青天白日的戴惟帽的舉動也沒惹起議論。
看來這個小鎮的人挺愛美的。
想好要做什麼,接下來便是尋找合適的鋪麵。
但不等林瑞寧向前走,天上便飄起細雨,迎著春風吹來,水汽微涼。
“阿嚏!”林瑞寧皺眉打了噴嚏,撐傘朝家裡走去。
等到家時綿綿細雨已經轉大,林瑞寧外衣濕了一截,衣衫下擺濕漉漉黏在腳腕上,身上一陣陣發冷。
這也太弱了!
林瑞寧立刻把濕衣換下,命小斯去燒熱水來沐浴。
小廝嘟囔著嫌麻煩,最後林瑞寧疾言厲色,才不情不願去了。
不多會雙喜也回了,拍著衣服上的水珠,和小廝照麵,小廝朝廂房努嘴,雙喜頓時臉拉下來,咋舌,“又換衣裳了?一天得換多少啊!”
春雨綿綿,忽大忽小,連下了五天才放晴,院外柳條又抽高一截。
林瑞寧昨日收到書信,推算日子,他兩爹今天應該就回來了,走的水路,他要到河邊碼頭迎接。
簡單吃過午飯,那天淋雨,他還是染了風寒,簡稱感冒,最後還是喝靈泉水才好的。
不過感冒容易好,因感冒而惹得心臟問題加劇,卻沒那麼好受。
因為一場小小的風寒,他前幾天用靈泉水養著才好了一些的身體,又回去了。
林瑞寧白著小臉捂心歎氣。
看來他注定要當個病秧子了。
連日陰雨,河水漲高,碼頭邊停泊的船隻倒是不少,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難得的好天氣,不少人都願意出來走走,還有小童在水邊嬉鬨。
忽然一聲驚叫響起,“救命啊,我家狗娃兒落水了!”
林瑞寧看去,一名衣著樸素的婦人滿臉驚慌,哭喊著站在碼頭台階邊,手指前方,離岸邊幾米遠的水麵有個幼童在水麵掙紮,很快沉下去。
河水渾濁湍急,幼童很快沒了蹤影。
林瑞寧下意識的走了幾步,想要跳水救人,胳膊卻被用力拉住。
“站住,還想故技重施?”
“嗬,還以為是誰呢,彆以為戴個惟帽大家就認不出來了,把臉擋著,是不好意思見人吧?”
“林瑞寧,身為哥兒,你該注意你的言行舉止!落水濕身,你這次又想勾引誰?”
林瑞寧胳膊刺痛,扭頭看去,站在他身後的有他大哥林瑞謙,二哥林瑞傑,堂妹林婉儀,以及女主王恬恬。
林家三人麵帶怒容和譏諷,以為他又要故意濕身賴上哪個男人,王恬恬則是表情複雜,似乎有些失望。
她是想起言哥哥那天說的,他父親大人要來汜州祭拜故人,恰好就是臨陽鎮,大概今天便到了。
於是她雖然羞澀,但還是出來,想替他接風洗塵,儘儘地主之誼,也算是替言哥哥表達孝心和敬重。
沒想到卻碰到了林瑞寧這個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