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劉七接過小廝遞來的兩大筐金丸子,還賴著不走,就是為了等著看林瑞寧泡的茶是不是比他的好。
見自家主子沉眉不語,立刻小聲嘟囔,“肯定是泡得太差了,爺覺得難以入口……”
林東恒尷尬輕咳一聲,“慕老爺,我家小兒自幼沒有喝過茶,之前所言,隻是開玩笑罷了,您不必為難,這茶不喝也——”
裘牧霆舉杯輕抿。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幾人的目光,都緊張定在他身上,隻有林瑞寧臉上始終帶著波瀾不驚的淺笑。
等男人眸色幽深的安靜品完這杯茶,林瑞寧才含笑開口,“慕老爺,不知瑞寧泡的茶,是否比得上劉七大哥泡的呢?”
門口的劉七睜大眼睛,盯著自家爺。
莫名的,他有些緊張呢!雖然他覺得自己泡的肯定比林瑞寧的好,爺這麼久沒吱聲,肯定是在消化那股難喝的味道。至於為什麼難喝爺還喝完了?肯定是出於禮貌!
林東恒窘迫,“瑞寧,不得無禮,快坐回來,彆——”
“有過之而無不及,林少爺的茶藝,令在下佩服。”裘牧霆終於露出一抹明顯笑意,從林瑞寧臉上移開視線,對林東恒道,“林兄,你太謙虛了。”
“啊?”林東恒實實在在愣住。
雲書也摸不著頭腦。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均認定是這位慕老爺出於禮貌,才這樣說罷了。
這一次拜訪,雲書和林東恒先是以為王素娟受重傷,而後又扌喿心自家哥兒,三番兩次,情緒起起伏伏,不由得有些心力交瘁。
因此也沒有打算再待下去了,恰好雲書碰到林瑞寧的手,發現挺冰涼的,順著看下去,才想起來自家哥兒的鞋襪還濕著呢。
“真是讓慕老爺見笑了,瑞寧自小體弱多病,還有風寒在身,請容許我們先帶他回去換身衣裳,改日再來拜訪,謝過您的救命之恩。”
雲書拉著哥兒發冷的手,心疼極了。
裘牧霆頷首,“不必如此客氣,既然你們有事,山路濕滑難行,我讓下人送你們下山。”
雲書和林東恒再三謝過,便帶著王素娟和林瑞寧,上了馬車。
駕車的不是劉七,是另外一名下人。
劉七才不走呢,他要向爺問個明白。
“爺,方才您說林少爺泡的茶好,定是誆人的吧?”
裘牧霆眼尾掃他一眼,帶著幾分冷意,“你何時見過我誆人?”
劉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過還是不服氣,撇嘴撓頭,“那您怎麼不讓林老爺和林夫郎嘗嘗他泡的茶?不就是怕露餡麼。要不,要不您讓小的試一試,若是真的好喝,小的才服氣。”
“嗯?”
隻是一個音節,便帶了厚重的威嚴。
劉七:“……”
爺好凶,他不敢多嘴了。
劉七委屈巴巴,“小的出去乾活了。”
走到外麵,劉七偷偷回頭看,就見到他家爺倒了一杯茶,神色淡淡的喝了一口。
劉七腳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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