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寧真是待他不薄(1 / 2)

山色清新,因著是雨後,白色霧氣繚繞在山頭,朦朧中充滿詩情畫意,院內樹葉青綠,綴著雨滴,讓人心情很好。

兩輛馬車駛入山腳下的莊子。

駕車的下人脫下蓑衣鬥笠,捧著懷裡的盒子,快步來到小廳門口,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低著頭,“爺,小人已將林老爺一家安全送到府中,這是林少爺送與您的禮物。”

桌邊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姿端正沉穩,一半隱在昏暗暮色中,一半被從小窗照入的光線籠罩,麵容更顯大氣冷俊,正在與自己對弈。他拇指摩挲著一枚白子,不知想到什麼,眼神幽深,墨瞳凝著柔光。

聽到下人稟告,抬起頭來。

下人正要將帶回的禮物送進來,但沒想到主子已經來到他身前,將盒子捧走。

下人一驚,完全沒想倒他竟會親自出來接這個盒子。

要知道,以往多少人送禮,爺都不甚放在眼裡,隻親人送的禮物,才稍微在意,卻也不會珍重到親自從下人手裡接過。

就好像等不及了似的。

但……怎麼可能?他們爺啥好東西沒見過,何必在意這一份!

盒子入手很輕,裘牧霆一手托著,一手打開蓋子,一陣撲鼻而來的花香,濃而不膩,甜而不妖,似是直通肺腑,聞之精神微緩,心神和煦許多。

裘牧霆眼底有些驚訝之色。

這些玫瑰花瓣,的確非同尋常,他從商隊老板那裡得到的玫瑰花瓣已是上品,可與瑞寧送他的,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些花瓣片片色澤鮮紅,嬌豔欲滴,花瓣飽滿,比尋常的大上許多,竟有巴掌大,養得極好。

瑞寧真是待他不薄。

裘牧霆眸色加深,唇邊染上一絲笑意,鋒利眉眼柔和許多。

“來人,準備熱水浴桶,抬到我房裡來。”

“是。”

今晚,他們天天洗井水也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爺,要用熱水泡澡!

劉七和裴五趴在床上,後背皮開肉綻敷著藥,聽到這消息,嚇得從床上一跳而起,疼得呲牙咧嘴也不顧,急切的瞪大眼睛,“可是爺的傷加重了?!”

眼睛都愧疚紅了,“莫不是因我們氣到了爺,毒氣加劇,隨著氣血運行,爺才……”

見他們兩好似要衝去給爺跪著請罪,一個漢子走進來,“瞎咧咧什麼,我們爺隻是泡個熱水澡,有什麼大不了的。”

又一個下人走進來,恍恍惚惚,“不是啊,爺撒了好多玫瑰花瓣下去泡澡呢!”

眾隨從:“……”見鬼,他們的耳朵出現幻聽了。不好,這莊子鬨鬼。

林瑞寧給的玫瑰花瓣挺多,裘牧霆並未舍得全部用來泡澡,又泡了壺花茶之後,剩下的便交給下人,鄭重交代他們用上等的碳,細細烘乾。

主子又是用玫瑰花瓣泡了許久的熱水澡,又是喝花茶,如此反常,但下人們一個都不敢湊上去問緣由。

反正他們爺看著心情明顯不錯,那便夠了。

這邊,林瑞寧幾人回到府裡之後,雲書林東恒客氣送走慕懷舟的下人,林東恒原想扶著雲老漢先進房內歇息,他們早上便給二老布置好了一間房。

然而雲老漢卻擺擺手,樂嗬嗬的,“不用,天色已晚,還是趁早收拾妥當為妙,瑞寧也該餓了,先做些飯菜吧,莫要餓到他了。”

如今他臉色紅潤,哪裡還有一絲病氣?能搬來與自家哥兒以及外孫共享天倫之樂,讓他精神勃發,原本就剩一點病根而已,現下是什麼都好了。

王素娟也關切道,“對,天氣涼快,書兒,快燒些熱水來,給瑞寧泡個澡,讓他熱熱身子,去掉寒氣,可彆又讓風寒加重才好。”

既是如此,雲書和林東恒也不勉強他們。

雲書也是心疼自家哥兒的,見他此時披著厚厚披風,手指都縮進了袖子裡,立刻進了廚房,手腳麻利燒熱水。

王素娟也幫著收拾,洗菜淘米,開始做晚飯。

五個下人都發賣掉,家裡已經沒有下人了,林瑞寧原本也想進廚房幫忙,然而雲書和王素娟哪裡敢讓他聞到油煙味?更是不舍得讓他動手的。

“快去歇著吧,今日在外一天,累著了吧?”雲書聞聲道,輕輕推著他的肩膀,把他推出廚房。

“瑞哥兒,這裡有外祖母呢,外祖母給你做好吃的,啊。”王素娟也滿臉慈愛的哄著。

林瑞寧無奈,他中午在莊子睡了一覺,其實現在正精神飽滿,一點也不累,更不困。

但他的確是聞不得油煙味的,現在王素娟往鍋裡倒油,隱隱盛騰起一股油煙,他喉嚨發癢,壓抑住咳嗽的衝動,乖乖點頭,提著一壺開水,往正廳走去。

正廳已點上了蠟燭,陰雨天氣,傍晚格外昏暗,水汽厚重的涼風吹入,燭火搖曳。

氣氛倒是溫馨。

林東恒與雲老漢坐著閒聊,他已幫嶽父把衣物細軟放置好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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