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眯眼:瑞寧也當我是外人麼?(1 / 2)

林瑞寧側頭望了一眼,男人一手撐傘,一手負在身後,身姿似鬆,目視前方神情自若,他隻能看見對方線條分明的下頜,與充滿性感和成熟魅力的喉結。

“有勞世叔了。”垂眸輕言一聲,林瑞寧與男人並肩緩步向前,頭頂細雨打在傘麵,沙沙作響,清脆而纏綿。

大勢已去,忌女隻能鼓了鼓臉頰,抓起另外一把傘撐著,跟在少爺身後,暗暗發誓定要多吃些,長得比少爺還高,下次定不能再被慕老爺搶了活計……

“雨天路麵濕滑,早知如此,今早便該讓他們備好馬車,以便瑞寧乘坐,也免得瑞寧濕了鞋襪,腳底受涼。”低沉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瑞寧有幾分吃驚,隨後唇角微勾,軟語輕聲笑道,“世叔好眼力。”

他的確連同鞋襪一道換了,但這鞋與先前那雙幾乎相同,若不細看,定分辨不出,沒想到慕懷舟竟看出來了。

忌女低著頭跟在後頭,聽著少爺的話,小臉浮起懊惱之色,敲了一下自個的腦袋。

她的眼力就不行,方才少爺不用她伺候換鞋襪,因此等少爺從房內出來時,她根本沒注意少爺已換過,還傻乎乎的希望少爺換雙乾淨的。

看來要伺候好少爺,她還得多跟慕老爺學習。

要像慕老爺一樣高大,像慕老爺一樣眼力敏銳,還要像慕老爺一樣,會搶活。

三人向東明街尾走去,迎麵也走來一行人,嘰嘰喳喳歡聲笑語,熱鬨極了,竟是林家老宅那些人,其中有大房的林瑞謙,二房林瑞傑,兼四房林瑞旭,幾房各出一人陪著王恬恬這位尊貴的表妹。

至於林婉儀,倒是不見蹤影。

林瑞寧鋪子開張那日,她忽而倒地抽搐,甚是駭人,被抬著去看了大夫,大夫沉吟許久,似是查不出病因,一時有些束手無策。如今她手腳還不由自主的抽搐,眼歪口斜,隻能在家將養著,隻盼她彆就此癱在床上。

因著她是與林瑞寧說著話才忽而倒地發作,故而老宅那頭的人一致認定是林瑞寧害了她,四房幾人哭喊著恨上了林瑞寧,當天晚上老夫人更是想把林瑞寧叫去責罰。

不過林東恒與雲書在問了哥兒與裘牧霆來龍去脈之後,認為此事與自家哥兒無關,分明就是她先出口中傷彆人,才糟老天爺報應,因此堅決不讓自家哥兒去受罰。

據說老夫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怒罵林東恒不孝,一牆之隔,林東恒生生聽著那頭的動靜,握緊拳頭眼底微紅,在書房靜坐了許久。

但最終也沒“交出”林瑞寧。

這事過後,這幾日來,老宅與三房的關係,更加僵硬。

此時老宅的人迎麵看見林瑞寧,都沒什麼好臉色。

大房的林瑞謙在小輩中排行老大,乃長兄,一向以長兄身為自持,此時皺眉冷冷的掃了林瑞寧一眼,臉色微沉,對林瑞寧的行事很看不慣。

二房林瑞傑直接翻了個白眼,“無恥之人,倒是有閒心在這閒逛。”

四房林瑞旭義正言辭,“林瑞寧,婉儀如今還未見好轉,你不去看望也就罷了,日日與男人同進同出,也不怕傳出去外人恥笑我們林家門風!”

他堪堪算得上清秀的臉上,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嫉妒。眼睛盯著林瑞寧的臉,尤其是那顆鮮紅欲滴的孕痣,恨不得將它挖出來,鑲到自己臉上。

本來前幾日李家已向他下了聘禮,如今他已是向文哥的未婚夫郎,他該高興才是。然而昨日收到信,向文哥說要來臨陽鎮看他……

他心中愛慕向文哥許久,能和他相處自然歡喜。可是,他一直謊稱自己便是廟中那位孕痣鮮豔的哥兒啊!如果向文哥來了,一切豈不是露餡了?

林瑞旭真是又急又恨!

林瑞寧沒錯過他眼底的恨意,那般濃烈,讓林瑞寧眉心微蹙。

按以前那些小過節,林瑞旭不該如此恨他才是,難道他記錯漏了什麼情節?

心中起疑,林瑞寧麵上卻波瀾不驚,掀起眼皮來淡淡的看了他們幾人一眼,一張臉是嫵媚惑人的長相,卻著一襲雅致青衫,桃花眼清明,氣質溫潤,與老宅麵目有些猙獰的幾位對比,高下立判。

他搖搖頭,在一層細雨綿綿後淺笑,似有幾分無奈,“瑞寧真是佩服幾位。”

林瑞傑狠狠盯著他,“哼,你以為說幾句好話,就能了結此事了?林瑞寧,我勸你快些去祖母麵前跪著請罪,否則——”

“否則如何?”低沉肅穆的聲音響起,似厚重鐘聲,讓人心頭一驚。

幾人看去,便對上一雙幽深的丹鳳眼,輪廓淩厲孤漠,深不可測,墨黑瞳仁像暗夜般危險,沁出絲絲縷縷寒意,讓他們頭皮發緊,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麵容俊獷身量偉岸的男人有著關內男子沒有的孤戾與不羈,一襲矜貴的暗色錦衣並不能將他的危險氣勢全都斂藏。他站在傘下,一手撐傘一手負在身後,眉峰壓低,丹鳳眼透出睥睨的寒芒,不怒自威。

林瑞謙今年二十有五,早已成年,但在此人麵前,卻仿佛又回到了未成年時的青澀與局促。

林瑞傑也被襯得一絲氣勢也無,惱羞成怒,“此事是我們林家家事,哪輪得著你一個外人插嘴!”

在身量格外高大、肩膀寬闊腰身結實精壯的裘牧霆麵前,他們二人著實單薄許多,似不堪一擊,無甚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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