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與慕老爺隻是抱一抱,應是問題不大?(2 / 2)

這視線如有實質般,林瑞寧心如擂鼓,莫名慌亂。再低頭看,他的量尺一端,忽而被男人骨節分明的食指勾住,徐徐繞了一圈。

這動作,繾綣而緩慢,細細沙沙,磨人得很。

林瑞寧輕拽,拽不動,便不得不抬頭,與那雙漆黑威嚴侵略感十足的眸子對上,心頭一顫。

裘牧霆目光罩在哥兒慌亂泛紅的臉上,低低笑了,“瑞寧終舍得看我了麼?”

他的食指鬆開,林瑞寧一扯,將量尺拉回手中,聲音軟儂,不知不覺似泛著春水般,回歸真正的音色,可憐而嫵媚,“世叔莫要欺瑞寧,勞煩抬起您的胳膊,瑞寧要量您的腰圍。”

裘牧霆順從抬起左臂。

林瑞寧上前一步,幾近主動投入男人懷裡的姿勢。

男人身量偉岸,腰並不瘦窄,反而精壯孔武,並非粗笨的那種粗壯,但卻是極其勁壯強韌的,蓄滿力量。

林瑞寧要貼得極近,才能右手將量尺從男人身後繞過,左手接回量尺。

相貼之時,幾可聽聞裘牧霆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節奏很快。

林瑞寧心臟微疼。

隻因,他的心跳也很快呢。

他還在垂首為男人量腰圍,便聽一陣慌亂腳步聲響起,隻聽得忌女窘迫羞極了的聲音,“啊,少爺,慕老爺,奴婢,奴婢不是成心的,您,您們請繼續,奴婢……”

哎呀,剩下的話,忌女臊得不好意思說完,轉身跑了。

還慌不擇路,跌了一跤,撲進玫瑰花叢裡頭。

林瑞寧好笑,心頭那似慌亂與躁動倒是被這傻丫頭拂散了,從容從男人懷裡撤出,量尺也量好了男人的腰圍。

看一眼唇邊含笑的男人,知他並未惱忌女,才開口揚聲喚道,“跑什麼,快過來罷,有差事要你做。”

忌女方從花叢裡掙紮爬起,腦袋發髻裡頭插了片葉子,亂七八糟,小臉紅撲撲,雙手是捂住眼睛的。

聽得少爺喚自個,方小心翼翼將手指挪開,試探的看了一眼。

見少爺與慕老爺果真隔了段距離,方沒那樣慌了,站起身來,猶豫的看著少爺。

林瑞寧招招手。

忌女這才似小狗般,顛顛兒跑過去,卻依舊臉紅心跳,不敢瞧人,隻看腳尖,“少爺。”

林瑞寧問道,“前頭的事可忙完了?”

忌女點頭,“回少爺,香皂已銷完,好些哥兒姐兒來遲了買不著,都歎可惜,不願離去呢,奴婢好說歹說,言過幾日才有,他們方才肯走。”

說起此事,忌女興奮起來,也顧不得羞臊了。

反正少爺與“慕”老爺遲早也要成親的罷?隻是抱一抱,應是問題不大?

林瑞寧對這結果並不意外,將量下的裘牧霆的尺寸報與忌女聽,又命她帶人將裘邵言送的料子交於之前製成衣的鋪子裁縫,為幾位長輩與裘牧霆,各做幾身衣裳。

忌女時刻念著少爺,巴巴道,“少爺,那您呢?您不再做幾身衣裳?這些料子,摸著比雲錦還好呢。”

“我的穿戴之物,世叔已為我備好。”

見小丫頭這才滿意,林瑞寧心中好笑,指尖輕點小丫頭額頭,“天氣越發悶熱了,你也拿這些料子,做一身衣裙吧。”

雖書中忌女是裘邵言的管家,也是裘邵言的人,但目前忌女是他的小丫鬟,隻要日後忌女見了裘邵言還能不變心,還想跟著自個,林瑞寧便有法子把她留在身旁。

啊,他可是裘邵言的小爹啊,要個小丫鬟,還不簡單?

忌女受寵若驚,但還是下意識拒絕,待慕老爺開口,再瞧少爺的確是認真的,方才欣喜應下,高高興興出去了。

在她走後,林瑞寧卻想起什麼,有些懊惱,看向男人,“這些料子珍貴異常,若忌女也製了身衣裙,她穿著,我與爹爹小爹,外祖母外祖父,應是不介意的,然不知表妹介意否?”

下人與主子穿同樣的料子,在主子這裡,該是斟越了的。他們三房不在意忌女斟越,但不知老宅那邊?

到時老宅那邊開開心心穿新衣,王恬恬一個千金小姐,卻發現與婢女撞了料子,豈不要出事?

裘牧霆道,“無妨,她若介意,不穿便是。”

林瑞寧:“……”

世叔,您這便有些不講理、有些欺負人了罷?

然而,林瑞寧麵上不讚許的皺皺鼻子,心中卻微妙的有些期待。

方才他不是故意令老宅人與忌女撞料子的,但此刻,他卻開始有些惡劣因子作祟了。

所以,他並無改變主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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