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2 / 2)

“之前短道速滑那件事,南雅珠在ins上發了個道歉聲明。”陸聽訟說。

陸酉眨巴眨巴眼睛:“哦,那這個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網民也好,同為運動員的他們也罷,可沒有任何人能代表短道速滑隊原諒誰,因為痛失榮譽的人又不是自己。

至於南雅珠,既然道歉了,以後就當個互相尊敬的對手好了,如果要做朋友,那大概率還是沒戲的,陸酉心想。

事關國家榮譽,陸酉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明白,對待這事兒是必須很嚴肅的。

關於南雅珠的討論也就持續了幾分鐘,比賽結束的這兩天,薑洋索性就給大家都放了個假,準備帶著四個來日本參賽的孩子們去迪士尼好好玩一趟。

陸酉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這一天,一進樂園就直奔購物區,小小年紀就體現了女孩子購物的天性,從商店出來的時候,她和關笑璿人手兩大袋子戰利品,外加腦門兒上的卡通頭箍。

陸酉給謝雲君選了跟自己一對兒的頭箍,等陸酉跑到自己麵前,謝雲君自然而然地彎下腰,讓小姑娘把頭箍戴在了他的頭上。

那邊關笑璿還在逼迫張柏帶她選的唐老鴨頭箍,張柏嫌幼稚,但被自己女伴兒一瞪,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戴上了。

陸酉給自己進貨之餘,還沒忘記給小夥伴林宜年帶了一個限定款達菲熊,陸聽訟從購物袋裡抽出長長一條小票,看著價格有點牙疼:“這頭箍扣三千日元一個啊?換成人民幣都小兩百了。”

陸聽訟:“你倆一個分站賽銀牌,一個分站賽銅牌,那點兒獎金夠你倆在迪士尼這麼造嗎?”

獎金當然是不夠的。

分站賽的獎金本來就不多,彆說陸酉和謝雲君還是銀牌,那基本上也就是意思意思,不過自從陸酉進了省隊成為編製內運動員後,很多訓練和比賽的費用就不用自己出了,不僅如此,他們每個月還有點工資,算是年紀輕輕就實現了經濟的獨立。

梁婕幫兩個孩子一人辦了一張銀行卡,平時比賽的獎金還有省隊發的補貼都存在這張卡裡,不知不覺,每個孩子的卡裡也有小兩萬塊了。

日本分站賽回國之後,陸聽訟就張羅著用這幾萬塊給兩個孩子一人買了一雙備用冰鞋,配了新的碳纖維冰刀,在平時的訓練裡讓他們逐漸去適應新冰鞋。

陸酉和謝雲君倒不是因為冰鞋壞了要換鞋,他們原本的冰鞋不出意外,滑完整個青年組生涯都沒問題,但準備一雙備用冰鞋是大部分花滑運動員的習慣,如果比賽時冰鞋突然出了問題,就可以立刻換上自己已經適應好的備用冰鞋,不至於因為換了鞋而影響成績。

如今陸酉和謝雲君的比賽規格已經提升到國際賽了,沒一雙備用冰鞋擱著總讓陸聽訟心裡沒底。

如果問陸酉花滑生涯中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麼,那小姑娘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最痛苦的是適應一雙新的冰鞋。

為了輔助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專業的花樣滑冰冰鞋的鞋幫都會設計得很硬,新鞋就更是奇硬無比,還非常磨腳,陸酉滑了一個小時就有點受不了了,謝雲君幫她把鞋脫下來的時候,小姑娘的腳踝和腳後跟直接被磨掉了一層皮,滲出液把肉和襪子都粘在了一起。

謝雲君眉頭緊皺:“很痛嗎?”

陸酉拉他的胳膊:“你先彆管我了,快坐下吧,你不也是新鞋子嗎。”

陸聽訟聞言,連忙把謝雲君也按著坐下,冰鞋脫下來的時候,這孩子的腳踝果然也有好幾處磨破了,跟陸酉的情況差不多。

陸聽訟輕輕拍了下少年的腦袋:“自己也這樣了,怎麼一聲都不吭的?陸酉不喊疼,你是不是還要跟著她繼續練下去?”

適應新鞋就是這麼個過程,陸聽訟和薑洋雖然心疼,但也沒辦法,大家以前也都是這麼過來的,徐陽冰提著醫藥箱趕過來的時候,陸聽訟正在幫自家兩個孩子脫襪子。

陸酉痛的眼淚直飆,死死地抓著謝雲君的手,儘管陸聽訟已經很小心了,但天知道把粘在傷口上的布料撕下來有多疼。

徐陽冰趕緊衝上去:“哎呦起開吧你,脫不下來彆硬脫啊,看把孩子給疼的!”

“不脫襪子怎麼上藥?我記得當年我的教練就是直接讓我彆矯情,把襪子脫了麻溜地滾去上藥啊。”陸聽訟摸摸後腦勺。

薑洋在旁邊幽幽道:“是嗎?我當年是這麼對你的嗎?這麼無情?”

“……”

陸聽訟無語凝噎,您是啊!您當然是了!

陸聽訟以前最害怕的就是薑洋的一對一訓練課,不過這幾年隨著年齡的增大,薑洋的訓練風格也是越來越溫和了,陸酉時不時還來個撒嬌打滾賣萌,哄得這位前國家隊教練心花怒放,看不見一點兒以前被稱為地獄閻王教練時候的影子。

徐陽冰拿出一瓶生理鹽水,把兩個孩子傷口粘連的地方浸濕了,等滲出液化開之後才把襪子剝下來,陸酉和謝雲君因為長年累月的訓練,腳踝上不僅有冰鞋磨出來的瘢痕,而且還有一點要變形的趨勢。

大概不會有人想到,才十四五歲,漂亮得像八音盒裡洋娃娃的他們,會有這樣一對雙腳。

在外人眼中,花滑運動員總是用自己的雙足,狀似輕易地在冰上做出一係列不可思議的動作。

所以也有很多冰迷說花滑運動員的雙腿是被上帝親吻過的傑作,但真正看過花滑運動員們脫下冰鞋的腳後,也許就沒有人會這麼說了。

“以後每天訓練結束之後,你們都來醫務室找我保養腳踝,”徐陽冰痛心道,又轉身教訓陸聽訟,“他們才多大,你看這腳都成什麼樣了,再怎麼訓練,也要保證孩子們的骨骼健康!”

一通折騰下來,陸酉和謝雲君雙雙被凡士林紗布包成了個木乃伊腳。

眼看上冰是沒法子上了,薑洋索性說:“月底就要參加芬蘭站了,後麵說不定還有總決賽,腳老是這個狀態也不行。”

“反正冰鞋出問題的概率不大,新冰鞋就先不適應了吧,備著一雙就行了,等休賽季了再說。”

徐陽冰一臉驚恐:“薑教,你可彆立Fg。”

薑洋:“立Fg?什麼意思?”

徐陽冰:“就是說什麼來什麼,電視劇看過吧,男主角總是會在戰爭之前說,彆擔心我不會死的,等我這次凱旋後就回來娶你,但基本說這話的人都在戰爭中掛了。”

薑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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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組大獎賽的入圍規則是積分製的,分站賽冠軍獲得15分,亞軍13分,季軍11分,以此類推,每個選手最多參加兩個分站賽,最後積分前六名的選手可以進入總決賽。

今年國際上升入青年組的雙人選手不多,成績像是陸酉和謝雲君這樣亮眼的幾乎找不出第二個。

如果是按照去年的排名來看的話,兩個孩子既然都能贏過南雅珠,那麼今年進總決賽的問題就不是很大。

九月中旬,學校那邊已經開學有小半個月了,陸酉和謝雲君一直都是上午上課,下午和晚上到省隊進行訓練,每天充實得不像個初中小孩。

雖說腳上那點皮外傷養兩天也就好了,但梁婕還是心疼得不行,想方設法做了些好吃的給兩個孩子補身體。

梁媽媽是個非常相信中醫養生的人,她堅信自家孩子每天泡在冰場裡,需要多吃點益氣補血的東西來抵禦冰雪帶來的寒氣。

陸聽訟解釋:“那是因為嫂子你在冰場旁邊坐著沒動,才會覺得冷,像是酉酉和小君他們訓練會出很多汗的,穿短袖都行,更彆說什麼體寒了。”

對此梁婕表示,道理她都懂,但還是圖個安心。

於是這天晚上,陸酉捧著梁婕熬的桂圓紅棗紅糖水噸噸噸,喝到一半她忽然覺得小腹脹脹的,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墜痛,見陸酉表情不對,謝雲君連忙放下碗:“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陸酉摸著自己的小肚皮:“肚子有點痛。”

“哪裡痛,”謝雲君伸手按住陸酉的肚子,“是這裡嗎?”

“不是……還要往下一點兒……”

“啊——!”

一股更奇怪的感覺傳遍全身,回憶起學校上過的生理課,陸酉想到一種可能性,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她一把丟開謝雲君的手,拿手捂住臉:“你快上樓叫媽媽來,之後千萬彆下來!也彆問我為什麼!嗚嗚好丟人!”

謝雲君先是愣了兩秒,看見陸酉去遮屁屁的動作後,也反應過來了,少年彆開發燙的臉,飛快地脫下外套蓋住陸酉的大腿,上樓叫人去了。

陸酉最後被梁婕提溜著去衛生間洗洗乾淨,梁婕認真地教了女兒一些生理知識和衛生用品的使用方法後,摸摸陸酉軟軟的頭發:“酉酉以後就是大姑娘了。”

接下來的幾天,年僅十四歲的陸酉第一次感受到生理期的可怕。

不僅乾什麼都提不起力氣,全身上下都酸得要死,而且還要隨時提防著開閘泄洪,根本沒辦法正常上學和訓練。

謝雲君這兩天保溫杯裡常年不變的溫水變成了紅糖薑茶,監督著陸酉下課就必須喝上一杯,省隊的訓練也變成了沒有劇烈運動的軸心穩定訓練。

薑洋正好趁著這幾天,抓一抓陸酉和謝雲君拋跳軸心老是歪的毛病。

“雙臂張開,肩膀,後背、髖關節還有腳腕都緊貼牆壁,保持這個姿勢先做一百個蹲起。”

這是一個能幫助選手尋找自身軸心並加以穩定的陸地訓練動作,陸酉頂著身體上的不舒服,愣是沒吭聲,老老實實地做完了一百個蹲起。

薑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不是他要逼著孩子在生理期的時候訓練,隻是這還有不到十天就是芬蘭站大獎賽,除開路上奔波的時間,也就是說,陸酉和謝雲君還剩下一周左右的時間訓練。

芬蘭站不比日本站,裁判九個有八個都不是自家的不說,加拿大的頭號種子選手EC(艾麗卡&卡洛)也會參加芬蘭站的比賽,除此之外,來自美國的一些組合也很讓人頭疼。

單論難度儲備來說,陸酉和謝雲君都快比肩大鵝了,薑洋之所以這麼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次比賽的組合很多都是高貴國籍中的高貴國籍,是那種落冰不穩伸手扶冰了還能得到+1GOE的存在。

更彆說用刃模糊、普通的存周偷周了,抓不抓那都看裁判的心情。

隻GOE灌水也就算了,藝術分上也還要瘋狂注水,薑洋真是想想都糟心,因此對於本次芬蘭站,薑洋唯一的願望就是拿夠闖入總決賽的積分,能奪一塊牌子最好,實在不行他也不強求。

陸酉的生理期是趕在前往芬蘭站的前三天結束的,又經過幾天的調整,兩人懷揣著新練出的3Loop(後外結環三周跳)以及技術逐漸趨向穩定的拋跳,橫跨海陸幾萬裡,參加了芬蘭站的比賽,在歐洲裁判瞎子一樣的打分技術下,拿到了芬蘭站第四的成績,成功躋身總決賽。

芬蘭站的小分表一出來,國內冰迷怒罵一堆傘兵裁判,因為這次比賽中有個北美組合,男伴就差起跳前在冰麵上擰個180°了,這麼明顯的沒有任何難度進入的偷周跳躍,裁判不僅不抓,甚至還有人給出了+3的GOE級彆。

最後這個北美組合的分數僅次加拿大種子選手EC,拿了個第二,而他們在另一場分站賽的排名是第六。

這樣一來,這個本來沒什麼希望進入總決賽的組合就在裁判的一路保送下,剛好掛在積分榜第六名,空降青年組大獎賽總決賽。

至此,世界花樣滑冰青少年大獎賽積分榜兼總決賽的名單出爐。

第一名,伊芙洛娃&莫索科夫【俄】

第二名,卡維拉&阿納托利【俄】

第三名,艾麗卡&卡洛【加】

第四名,陸酉&謝雲君【中】

第五名,南雅珠&傑瑞【韓】

第六名,克裡斯提娜&歐文【美】

總決賽的地點定在了意大利,比較有趣的是,這次排名第七的正好是一對意大利組合,他們本來是可以進入總決賽在本土作戰的,結果被水分的美國選手擠了下去,意大利冰協受不了這委屈,當即向ISU提交了申訴書,結果自然是被冠冕堂皇的理由擋了回去。

氣得意大利組合的教練直接在社交平台更新一條動態,大意就是貼臉嘲諷,表示總決賽主場在意大利,某些組合想要繼續化身藝術水母的夢可能要破碎了。

大獎賽的鬨劇持續了好一陣子,冰迷們樂得吃瓜,這還沒到休賽季呢,花滑圈的精彩程度就堪比了,簡直不要太有趣。

陸酉知道這些,還是關笑璿上躥下跳打聽回來告訴她的。

12月初,江林省飄下今年的第一片雪花,與此同時,由國家隊總教練薛成澤帶隊,前往征戰大獎賽總決賽的中國花樣滑冰青年組代表隊,也啟程前往意大利都靈。

除了女子單人滑,今年男單、雙人、冰舞幾個項目,中國都奇跡般地闖進了總決賽。

不少國內冰迷喜極而泣,他們已經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麼龐大的出征隊伍了,作為真心喜愛花樣滑冰這項運動的粉絲,看到自己的祖國能在這個項目上越來越強,大家是發自內心的比誰都開心。

陸酉他們到達首都機場時,國內冰協甚至還拉了一大條橫幅,幾個冰協的官員都來送機,對參加比賽的小選手們說著一些鼓勵的話。

被稱為中國男單天降紫微星的林宜年非常不適應大家這麼熱情,一個勁兒往自己教練背後躲,陸酉和關笑璿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被幾個女官員捏了捏臉不說,懷裡還被塞了一堆手寫信。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以來,冰迷們寄到冰協來委托我們轉交給選手們的信,有國內的,也有來自國外的。”

“大家都非常期待你們的表現。”

“加油!”

千言萬語,最後也隻能彙成這既簡單,又包含期待的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昨晚到現在這個萬字更新寫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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