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瞞天過海005(2 / 2)

逃之幺幺 霧空了了 6800 字 8個月前

男女之事江家一向開放,無論男女隻要第一次夢遺或初潮,江家長輩便遣人去問是否需要,若得到肯定答複,第二天後輩描述的理想型就會送到指定位置。

江家的孩子生來淩駕常人之上,無需顧忌,無論國界膚色年齡,燕瘦環肥,甚至性彆。

家業如此龐大,培養的是利益至上的商人,殺伐果斷、肩負興盛家族使命的繼承人,而不是沉湎情愛的廢物。

幾乎沒人拒絕,畢竟錢和權能買到世界上大部分東西,包括謊言包裹的真心。

而江歸一是例外,他不好女色不好男色,準確來說,性.欲淡薄幾乎為零。

叩叩叩。

聞確敲玻璃,昏暗裡依稀能見神色慌張。

江歸一卸掉力道,粗暴地扯下陳窈的穗子,打開車窗扔出去。

“怎麼?”

“前麵車上的人都不見了!”

“全死了才好。”

“......”

聞確正想說什麼,後腦勺猝不及防遭受重棍,他悶哼聲,先看了眼江歸一,接著擔憂地注視著弟弟,手抓窗框,身體無力地滑下去。

“哥!”聞徹大喊,推開車門迎頭一棒,“我操了……”

江歸一握住刀柄,神色自若地抬眼。

車窗被數個黑乎乎的槍口抵住,持槍的劫匪全部帶了麵罩。

粗略估計完數量,他眼角微微抽搐,沉吟須臾,隨即放下刀舉起雙手,笑著說:“我投降。”

劫匪們被美貌震懾了幾秒,放棄強硬手段,掏了瓶鐵罐。

江歸一知道是麻醉劑,順從吸入,借身體前傾的姿勢做掩體,不動聲色摸出西裝內襯的金屬護指,用力捏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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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逐漸回籠,額頭流下的血液讓眼皮黏滯,陳窈費力掀開,瞳孔無法聚焦,鼻腔充斥泥土、鐵鏽、草木等,還有空靈的焚香味。

幼時和看守所有過相似狀況,她根據經驗,用力閉眼,再睜開。

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眼前是片廢棄的施工建築,牆柱裸露鋼筋,到處是水泥碎塊和油桶。

再往遠望,便是南楚北邊CBD最高的樓。

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有這樣巨大的爛尾工程。

陳窈再次閉眼,腕部綁了銬紮帶,掙脫無果,她皺眉,手指蜷縮,指甲扣進了泥。

今天的計劃,祭祖刷臉,晚上在戲院與江之賢偶遇。隧道事故不是甄先生的原本安排,亦或他改變了沒有通知她。

“醒了?”男人的嗓音乾澀嘶啞。

陳窈懶得回應,她的痛覺傳達神經遲鈍,額頭的傷口不太疼,但處境陷入被動心情糟糕透了,至於為什麼江歸一在此處,她沒興趣。

“陳幺,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裡隻有你、我二人,換句話,你想自救,隻能寄希望於我。”

陳窈霎了霎眼,側頭望去,江歸一坐靠油桶前支著條腿,駱馬絨西裝略微折痕。

他看著她,眼梢從下至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高束的發散落幾縷發絲,渾然天成的風情與貴氣。

憑什麼他坐著她趴地上?綁架還見碟下菜?總不能是顏控吧?

不過為何把他們綁在一起?謀財?害命?複仇?跟她這外人有半毛錢關係?

劫匪的行為動機簡直撲朔迷離。

陳窈用髖骨蹭地,穗子不見了。肯定是江歸一乾的好事。看了眼他掌緣的血跡,她楚楚可憐地問:“二爺,我們這是被綁架了嗎?戲台班的人,我師父……他們怎麼樣了,您知道嗎?”

似乎她的話多有趣似的,江歸一笑了,“全死了,一個不留。”

全死了?!

陳窈表情微滯。

“聽見槍聲了?”

她搖頭。

“等等就能聽見了,他們正在樓下按順序撕票。”江歸一笑出聲,如果忽略現在的情形,那張突破次元的臉簡直和最完美的建模彆無二致,他安慰道:“彆急,馬上就輪到我和你,沒關係,挨槍子不是分屍,不疼。”

“......”沉默少頃,陳窈問:“我該怎麼做?”

“能站走過來,不能,”江歸一歪頭,語氣充滿期待,“那你就爬過來吧。”

陳窈當即用肘撐地,咬牙支起身體。

江歸一懶腔慢調地說:“還不如爬。”

要她像條蟲蠕動不如去死。陳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站起來,眼前發黑,原地等了數秒,慢慢靠向他。她身體素質差,體力嚴重透支,站他麵前已氣喘籲籲。

南楚以搏擊格鬥聞名,更何況江家,人人追求強健體魄,江之賢這代,女人同樣得學防身術,就連榆寧後廚的阿姨都有幾兩腱子肉和一招半式的格鬥技巧,殺起豬那是手起刀落絕不含糊。

這廢物磕到頭昏了就算了,幾步路累成這樣,臉和身上也臟兮兮,像在泥坑裡滾了幾遭的狗。

江歸一很嫌棄,但麻醉劑停留體內,保持清醒已是最大限度。他習慣俯視人,踢開腳邊的小石子,說:“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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